16煞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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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宜煦前脚刚安排好人去钱庄取钱,随后侍从禀报谢言仲过来了。
近日的天色暗得格外快,无星无月,满是阴云。
谢言仲走进长秋居,便见魏宜煦身着一袭苍青长衫站在庭中,廊下的灯笼被冷风吹着打旋儿,他的身影落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之中。
莫名有股阴森森的鬼气。
谢言仲边走心里边打鼓,慢慢踏进门槛,看见几个侍从有条不紊地搬来桌案座椅,在池边的凉亭里不停布置。
直到周围燃起明亮的烛火,魏宜煦闲适地坐在椅子里,脸庞才染上几分暖色。
谢言仲靠近他,脚步一停。
“怎么一副不欢迎我的样子。”
魏宜煦还未用晚膳,在凉亭里支起了火炉用来暖酒,先是唇角薄凉地笑了下:“抵不住你脸皮厚,宅子里的下人都拦不住你。”
谢言仲眸子动了动,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既摆了酒,那便是促膝夜谈的邀请。
谢言仲大方地自顾自罚一杯,才开口问道:“你白日去了沈家的及笄宴会?”
魏宜煦抬眼看他,眼神又变得晦暗,令人捉摸不透。
谢言仲心中立即有了答案。
沉默许久,他又道:“你不肯让我接着查余监正的案子,我只好从别的地方入手了。正好……城里几乎所有的钱庄都在前些日子忽然把大额银票的兑换管得严了,我便猜到是你的安排,你在逼他们为了钱狗急跳墙,露出马脚?”
不得不说,在查案上他还是有些天赋的。
再看魏宜煦的脸色,此刻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方向又琢磨对了。
他又罚第二杯酒,仰头饮尽:“对不住啊兄弟……”
魏宜煦淡淡回应:“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
谢言仲连喝下两杯,脸上有些热意,反问:“分明是你为何要去掺和吧。那姓沈的可是你未婚妻的娘舅,你拿他打窝,就不怕鱼咬了饵跑了,最后自己落得里外不是人。”
魏宜煦闻言轻嗤了声,不知是觉得他这个想法好笑,还是愚蠢。
“有何可笑的。”谢言仲囔囔说:“不过也是,也没见你有多喜欢那位未婚妻,为了报恩罢了,总不能为了那点子亏欠,就要把什么江家沈家几家子人都一一供起来。”
魏宜煦似乎没什么说话的念头。
谢言仲也察觉出一丝异样,见对方不动声色地只顾喝酒,比自己喝得还多。
“怎么回事?”
他思来想去,于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该不会是心疼那点银子吧,魏世子你手中可是握着薛氏倾族的财产,对你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魏宜煦冷冷瞧他一眼,搁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杯身缓缓摩挲。
谢言仲自然知道不是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不过这也引起了他的好奇。
沉默良久,魏宜煦开口:“听说你母亲正在操心你的婚事,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谢言仲幼时家贫,双亲感情甚笃。即便谢父早年亡故,留下遗言规劝谢母可另寻夫婿再嫁,谢母却置若罔闻,苦守亡夫牌位十余年,含辛茹苦地将谢言仲养大。
有这样的父母做榜样,谢言仲与未来的妻子应当也是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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俪情深、共赴白头。
谢言仲不知他当下问这话的用意,闻言只是摇摇头:“我娘的眼光不怎么样,她喜欢的,我都瞧不上。俗话说成家立业,可若不立业,何以成家。我现在一心扑在查案上,哪有心思整那些谈情说爱的。”
顿了顿,琢磨出好友这是话里有话,谢言仲啧了下:“这是怎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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