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谷风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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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挺着急啊!”闻渡哈哈笑了两声,没放心上,转头继续往前走。
文蘅抬步跟上去,那簇素馨花的味道却似黏在她衣袖上,一路跟着她,带起一阵满是素馨花香味的风。封锁的记忆被浸着花香的春风拂开尘埃,露出远久的往事。
小的时候,母亲窗前就生着一丛素馨花,花开时节,打开窗,整个屋子都会浸在清雅的香气中。
母亲会摘取许多花晒干,配以薄荷、广藿香、薰衣草,做许多个绣样不同的香囊,赠予楼里的姐妹们。
文蘅也有份,但却不能示人。
楼是青楼,而在她投奔徐家之前,“文蘅”在外人眼里,是个男孩子。
……
文蘅不知道闻渡借给她那些灵力后究竟要付出何种程度的代价,她只看到闻渡从昨晚开始就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二人来得早,站在行刑台第二排的位置。第一排的哭嚎声毫不影响闻渡抱臂闭目养神,若非呼吸不对,文蘅险些以为他站着都能睡着。
他不说,文蘅也不想细究,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前面哭骂的百姓身上。
她记得闻渡与谷时月说话时,提过这次受刑者是一伙儿盗匪。哭骂之人应当便是深受其害者,势要亲眼目睹凶徒身首分离。
二人前面站着一个年轻妇人,旁边有两三人安抚她。文蘅支着耳朵听了听,原来妇人新婚丈夫是官差,奉命卧底到盗匪之中,外传情报时被盗匪发现,将其残忍虐杀。
她身边有个年长一些的妇人扶着她,低声劝道:“春莲,你长这么大,连杀鸡都不敢,这一会儿是砍头啊,只怕你受不住,要不还是走吧……”
“三姑,我今日必要见这群凶徒枭首而亡,方解心头之恨!”
“文蘅,你看过砍头吗?”闻渡冷不丁来了一句。
文蘅一怔,摇头道:“不曾见过,公子。”
“那你今天可真是见了世面了!”
“多谢公子。”
“不谢不谢,不过砍头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刀一落,头一掉,人就断气了,死得相当痛快。腰斩就不一样了,人被铡刀拦腰切两半,暂且死不了,痛的死去活来,只能眼睁睁看自己流干血。有机会我带你去看!”他亲亲热热用胳膊撞了一下她肩头,差点把文蘅那纤弱的小身板撞倒。
插科打诨一会儿,行刑的时辰将至。
监斩官看着日晷,刽子手蓄势待发,围观百姓屏息注视台上,将死囚徒或瑟瑟发抖,或麻木引颈就戮,或涕泗横流……
但是本应该对此兴致勃勃的闻渡却又闭上了眼睛。
文蘅在一旁看着,十分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醒他马上要行刑了。若是他因为困倦错过他数日前便在期待的“好戏”,会不会迁怒于她?
“公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监斩官施令,刽子手举刀,闻渡还闭着眼,手指却从一边袖中勾出来一个绛紫色的小布袋,轻巧翻开。
台上头颅重重落地,文蘅的注意力全被闻渡手中的小布袋吸引,她看到有数点明光不断涌入袋中,寻迹看去,正是来自于台上那些无头尸体。
“你能看得见?”闻渡突然出声,惊得文蘅肩头一颤。
她移回目光,看向闻渡:“看……看见什么?”
“生魂啊,”闻渡低头撑开袋子,睁着一只眼往里看,似乎在点数,“刚杀的,多新鲜。”
他轻快的口吻,像文蘅小时候蹲在鱼摊边,跟母亲炫耀自己等到鱼死再买,既新鲜又能省一半钱时的语气。
可现在死的不是鱼。
文蘅哽住:“公子来看行刑,便是为了这些……生魂?”
闻渡听她这话,很是奇怪,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
“正是不知,所以一路困惑,现今多谢公子解惑。”文蘅滴水不漏道。
“那你现在肯定有了新的困惑,比如我收集这些生魂做什么。”闻渡再度低头,看袋里刚收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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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肯再为我解惑?”文蘅试探问道,以前她问什么可能是出于敷衍,现在问,她是真好奇。
可闻渡却抬起头,扎好袋口,摇头道:“不肯!都怪你,害我精力不济,抓丢了一只生魂,你得赔我。”
姗姗来迟的迁怒,使得文蘅的心立马跳慢半拍,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好,公子,我陪你找。”
她想,如果缺失的生魂杀了她就能补上,他何必千里迢迢赶来刑场,在战场蹲着不就好了?那里时时刻刻都有数不尽的人死。来这里,大抵是因为他想要的东西,只有这些死刑犯有。
“你怎么知道能找?”闻渡挑眉道。
文蘅一脸无辜:“公子不是要我陪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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