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李泼皮,沈大富(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sp;  身上痒得厉害,是那些褥疮又在流脓。



    痒得钻心,可他又挠不了,只能忍着。



    有时候痒得实在受不了,他会用后背蹭蹭身下的干草,蹭得皮肉生疼,可好歹能止一会儿痒。



    有东西在爬。



    从腿上爬过去,细细的爪子,毛茸茸的身子。



    应该是虫子。



    从他身上爬过去,爬得他皮肤发麻。



    沈大富也不怕了。



    早就习惯了。



    刚开始的时候,虫子爬到他身上,他会浑身发抖,会拼命地想动,想把它们赶走。



    可现在,他连怕的力气都没了。



    爬就爬吧,反正他也不能拿它们怎么样。



    忽然,他感觉脸上有个东西。



    毛茸茸的,细细的爪子,踩在他脸上,一步一步地走。



    是老鼠。



    那老鼠顺着他的脸,爬到他的鼻子上,停了下来。



    沈大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老鼠的重量,实实在在地压在他鼻梁上。



    他能感觉到老鼠的体温,温温的,透过那薄薄的皮毛传过来。



    他能感觉到老鼠的呼吸,细细的,喷在他脸上。



    他浑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



    他想动。



    想抬手把那老鼠赶走,想张嘴咬它,想发出声音把它吓跑。



    可他什么都干不了。



    四肢像是被钉在炕上,根本不听使唤。



    老鼠在他鼻子上蹲了一会儿,开始往他嘴边爬。



    那细细的爪子踩在他嘴唇干裂的裂口上,踩得他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指动了动。



    真的动了。



    只是一点点,就那么一下,但确实动了。



    沈大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拼命地想抬胳膊,想挥手,想打那只老鼠。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都在发抖,都在拼命地想挣脱那该死的束缚。



    老鼠还在他脸上,



    “嘿!”



    沈大富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比往常大了不少,



    “嘿!嘿!”



    他的身子在抖,浑身都在抖。



    老鼠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从他脸上跳下来,“吱”的一声,一溜烟跑了。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沈大富粗重的喘息声,呼哧呼哧的,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刚才...刚才....



    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真的动了一下。



    他试着又抬了抬手。



    结果又抬不起来了。



    刚才那一下,难道是幻觉吗?



    他又试了试,还是抬不起来。



    胳膊像是别人的,根本不听使唤。



    他用力,再用力,可胳膊就是纹丝不动。



    沈大富的眼泪流下来。



    没有声音,就那么顺着眼角往下淌,淌过太阳穴,流进耳朵里...



    为什么?



    为什么让他能动一下?



    动那一下干什么?



    让他以为自己能好,然后又让他知道好不了?



    老天爷就这么喜欢耍他吗?



    他张开嘴,想喊,想骂,想把这几个月攒下的苦都喊出来。



    屋里的光越来越暗。



    那几缕从门缝里照进来的光线,一点一点地往回收,眼看着就要收完了。



    门外的风大了一些,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吹得他脸上的眼泪凉飕飕的。



    沈大富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觉得,他真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门开了。



    一股亮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沈大富的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睁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那人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皱起眉头,拿手在鼻子前头扇了扇。



    “这什么味儿啊,熏死人了?”



    是李泼皮的声音。



    李泼皮和孙二狗被李德正罚了一个月的修村路,就这一个月还算老实。



    最近大家都农忙,李泼皮还是整日游手好闲,东家蹭一顿,西家混一顿。



    地里的草长得比庄稼还高,他也不管。



    李德正拿他没办法,骂也骂过,罚也罚过,可他就是不改。



    干脆让李泼皮和孙二狗轮流来照顾沈大富,也算是给他们找个正经事做。



    不干?那就别想在村里待着了。



    李德正手上有这两人的把柄,他俩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得应下来。



    再说村长还给铜板,虽说不多,但总归有。



    原本李德正还以为要好说歹说一番,没想到李泼皮倒是答应的痛快,孙二狗也就只能应下了。



    只见李泼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屋里的暗,才往里走。



    他走到炕边,低头看着沈大富。



    沈大富也看着他。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眼泪还没干,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李泼皮皱了皱眉,又扇了扇鼻子。



    “行了行了,哭啥哭,老子不是来了吗?”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