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洞房花烛新婚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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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逢安头痛欲裂,脑子里闪现着无数杂乱的片段,迷蒙的双眼盯着眼前哭得死去活来的哥儿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你是……溪哥儿?”
闻溪摸不清严逢安现在的情况,更不知他的脑子到底是好是坏,傻傻的不知该不该回答。
摇曳红烛下,他颤抖着身体,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哭花的脸庞还挂着两行未落下的热泪。
瞧着真是可怜。
严逢安呼出一口浊气,拿起盖头擦掉闻溪腮边的眼泪,在闻溪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时候又忽然哀嚎着双手锤头,身体像被万只虫子咬噬般在床上扭来扭去。
闻溪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哆嗦着嘴唇想喊人,又被严逢安抓住了手腕:“别叫……”
这番模样实在骇人,闻溪脑子嗡嗡作响,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凭着本能把人推得离自己远了些。
却不想那严逢安跟纸糊的似的,被他轻轻一推便晕了过去。
闻溪浑身发抖,小脸煞白,着急忙慌地伸手在严逢安鼻下探了探。
还好,还好……还有气在!
他这番嫁过来跟冲喜也没什么区别,若是严逢安在他手上出了什么事,严家肯定不会饶了他。
接二连三的事故让闻溪成了惊弓之鸟,盯着严逢安看了半天,见他真的没有任何反应后,闻溪才动了动自己的身子。
没了盖头,桌上饭菜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闻家这几天就拿着野菜糊糊吊着他的命,既让他无力逃跑,又不至于让他饿死。此刻胃里空荡荡的,光是闻着饭菜的香味,闻溪嘴里就不自觉的分泌着唾液。
怕是真的,饿也是真的。
迟疑片刻,他还是没能抵抗住饭菜的诱惑,起身走到了桌子边。
严家大嫂不仅端来了肉汤,还贴心的在碗里给他放了一个鸡腿。
闻溪在家从没吃过这样的好东西,没人看见他也顾不上矜持,拿起筷子不管不顾地狼吞虎咽起来。
中途吃得太急还被噎了好几次,喝了两口汤缓了一阵,他又埋头吃了起来。
饭菜分量很足,闻溪撑得肚子都快炸了,仍咬牙吃了个干净。
这也许会是他此生吃得最好的一顿饭,若是不好好珍惜,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了。
外面的天空渐渐黑透,热闹声也慢慢消失,今夜本该洞房花烛,闻溪的新婚丈夫却沉睡不醒。
严逢安的床看起来温软舒服,闻溪却不敢跟他同床共眠,他怕严逢安半夜发狂,趁他睡着时将他掐死,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实在憋屈。
闻溪胆小却惜命,换下喜服从装嫁妆的小箱子里翻出自己陪嫁的被褥,找了个离床边比较远的墙角靠着,将就度过这一夜。
身上的伤还没好,整日又为着嫁给严逢安的事恐惧忧虑,在这样危险又陌生的环境里,闻溪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知刚闭上眼没多久眼皮还是沉了。
直到第二天后院的公鸡开始叫唤闻溪才醒了过来,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身体,他不禁松了口气。
真好,又多活了一天!
起身时脑袋有些发晕他也没在意,整理好被褥,轻手轻脚出了厢房。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儿人声,只灶房那边的屋顶冒着缕缕炊烟。
闻溪在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便朝着灶房走去。
听见动静的何锦从里面探出头来,今日轮到他做饭,家里的人不会起得那么早,所以见到闻溪他毫不意外。
他当做没看到闻溪红肿的眼睛,问他:“时辰还早,老三夫郎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听到这个称呼闻溪有片刻的恍惚,一夜之间,他就从一个清清白白的哥儿变成了别人的夫郎。
比起昨夜闻溪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一些,他冲着何锦小声道:“我在家都是这个时候起床,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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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锦道:“我刚烧好了热水,你先过来洗把脸吧,等会儿爹娘起床了,你这个新夫郎还得给他们敬茶呢。”
闻溪轻轻应了一声,低着头走进灶房。
洗脸的面巾和木盆都是新的,闻溪估摸着这是严家给闻柳准备的,到头来却便宜了他。
何锦往木盆里舀了两瓢热水,在闻溪洗脸的时候,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提醒他:“用热水敷一会儿,应该会好一些。”
没有铜镜,闻溪也不知此时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昨夜哭得那般凶,想来是不大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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