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与君乃是旧相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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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xi?”闻溪摇了摇头。
瞧他不似上过学的模样,严逢安捡起一根树枝,寻了块少有杂草的土地,在上头写了几个字。
闻溪看不懂,也不敢问,神色略显局促。
严逢安挨个解释:“这个西表方位,这个希,是希望的意思,这个溪呢就简单多了,小水沟的意思。”
闻溪看着“溪”字道:“爹娘常骂我是溪沟里的臭水,流到哪儿都没人要,原来就是这个字。”
严逢安嘁了一声:“你那爹娘一看就没什么文化,你瞧那山涧中的溪水多厉害,石头挡不住,泥沙混不浊,虽小却活,柔而不弱,再没比它寓意更好的字了。”
他将闻溪的全名写在草地上,一笔一笔拆给他看:“闻字就是门里面一个耳,溪的左边有三个代表水的点,右边上面像个爪,下面一个幺儿的幺和一个大小的大。”
严逢安的话让闻溪心里升起一股很奇妙的感觉,他默默注视着那两个字好久,过一会儿,蹲下身子把手指放在地上描着,一笔一画描完,他的名字仿佛都没那么难听了。
“所以,我不是溪沟里的臭水对吗?”
严逢安道:“当然不是,以后若有人再这样说你,你可以用我刚才的话反驳他,这是个极好极好的字。”
闻溪时常觉得自己是一根任人践踏的杂草,卑微低贱,一辈子只能匍匐在别人脚下苟活,就连名字也让人所不喜。
现在这个名字却有了其他的意思,不是坏的,不是臭的,是好的。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眼角却湿润了。
他人看起来瘦小,实则已到十二三岁的年纪,与严逢安差了也不过三岁而已。
一个男子一个哥儿,在深山林子里私自相处容易招惹是非,严逢安将树枝丢向别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将包袱里剩下的两个馒头都给了他。
“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你一个哥儿在林子里待着不安全,早些回去吧。”
闻溪捧着馒头静静望着他,又说了声谢谢。
严逢安朝他点了点头,沿着来时的路回了村。
目送他离开后,闻溪捡起地上的树枝,临摹着他留在地上的字,成功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怕有人路过瞧见,也来不及欣喜,学会了之后就用脚把地上的字抹平,还拔了些草盖在上头掩饰两人留下的痕迹。
除了严逢安和他,再也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有过短暂的交集。
记忆回笼,严逢安道:“我只教你一次,你便记住了这样复杂的两个字,真是聪慧,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
如果可以的话,闻溪不愿意回忆他跟严逢安之间的一点儿过去,只是严逢安这样一提,倒逼得他不得不把那些事儿想起来。
一时间他睡意全无,语气带着些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哀怨:“是你忘了。”
不然这个说他名字极好的人,怎么会跟闻柳一起骂他是溪沟里的臭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