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找敬嫔下棋,得知安比槐下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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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欣慰又有感慨。



    “灵妹妹,”敬嫔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但说的话却一点都不含糊。



    “你现在在姐姐面前是装都不装了。”



    余莺儿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得太多了。



    她平时在外人面前一直维持着那个娇憨直白的人设,但在敬嫔面前她确实越来越放松,有时候脑子里的想法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敬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欣赏和赞叹。



    “灵妹妹,你真是很聪慧。这些事情,姐姐我都要仔细想一想才能捋清楚,你居然马上就能想到这么多,随口就说出来了。”



    “这份通透,姐姐真的是自愧不如。”



    被人这么直白地夸赞,余莺儿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假装专心收拾棋盘上的棋子。



    但她心里头却是在疯狂地吐槽自己。



    聪慧什么聪慧啊,她余莺儿要是真聪明刚才就不会说漏嘴了。



    她能想到这些跟她自己的脑子半文钱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因为她看过完整的剧情走向。



    说起来,她每次去参加皇后召集的后宫大会,坐在下面听华妃和皇后你来我往地打机锋,那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如果是她熟悉的剧情里的台词和对白,她还能勉强分辨出谁的话里藏着什么深意、谁又在借题发挥敲打谁。



    但要是遇到剧情里没有的新增戏份,那些妃嫔们说的话她根本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听得到两个人不停地说话、交锋、意味深长地停顿、另有所指地微笑。



    而她坐在旁边一脸茫然,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那种感觉就好像别人都在看一部宫斗剧,而她只能看到演员们在念台词,而且还是没字幕的那种。



    不过话说回来,余莺儿觉得自己这层“耿直娇憨”的人设虽然是有意为之的,但倒也不算完全是在演戏。



    她的本心里面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这样的。



    有什么说什么,想笑就笑想闹就闹。



    只不过她会在这个基础上稍微收敛一点、审慎一点,在说话之前多想一想“这话能不能说、该不该说”。



    现在在外人面前,她不过是将自己这份天然的直白天真稍微放大了一些,让它更加鲜明突出罢了。



    这个路数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活得不太累,也不容易被人惦记上。



    余莺儿一边收拾棋盘一边继续在心里想安陵容这件事。



    在原剧情里,安比槐放出来之后,安陵容被剪秋忽悠了。对皇后感激涕零,也为皇后拉拢她做了铺垫。



    安陵容这个角色确实有她的悲剧色彩和复杂性,是个塑造得非常成功的形象。



    但现在她可是活生生地活在这个世界里,安陵容不是屏幕上那个可以用上帝视角去同情和理解的虚构人物,而是一个真实的、有可能会害死她的危险存在。



    余莺儿想得很清楚,对待安陵容,最好的策略就是敬而远之,不招惹、不靠近、不给她任何注意到自己的机会。



    想到这里,余莺儿心头忽然一酸。



    安比槐入狱这件事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这具身体的父亲。



    原身留下来的记忆里,那个便宜爹对她是真的疼爱到了骨子里。



    小时候她生病发烧,便宜爹就守在床边整整一夜不合眼。



    她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糖糕,便宜爹就天不亮起来去排队买给她。



    后来担心余莺儿在外面跟他一样一直受权贵打压、欺负,就找关系把她送进宫。



    便宜爹送她上马车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背过身去偷偷擦了眼泪,以为她没看见,但原身其实看得一清二楚。



    这份父爱的重量,让余莺儿这个在另一个世界里长大的人都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跟她自己现代的原生家庭相比,这个便宜爹给的温暖和宠爱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今她家里就只剩下便宜爹和一位姨娘。



    那是原身母亲在世时帮便宜爹纳的,母亲难产去世之后便宜爹也一直没有续娶。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余莺儿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她能做的、能打听的。



    她虽没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但至少可以托人往家里送封信,问问家里的情况,报个平安。



    想到这里,余莺儿便放下手里的棋子,站起身来对敬嫔说道:“敬嫔姐姐,妹妹忽然想起宫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妹妹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姐姐下棋。”



    敬嫔看她神色间带着几分急迫,也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起身送她。



    “你去吧,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姐姐。棋局我给你留着,下次来继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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