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敬嫔来致谢,拉拢小太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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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日有明日无的东西,位份说降就降了,娘家势力她更是没有。



    可若论最值钱的底牌,莫过于太医。



    一个不依附于任何派系、干净中立、懂得感恩、又不起眼的小太医。



    这种人,平日里没人正眼瞧,可到了关键时候,比什么都管用。



    心思转了一圈,余莺儿面上却不显,依旧维持着那副没心眼、说话直愣愣的模样,大大咧咧地凑了过去。



    “哟,这是怎么回事啊?吵吵嚷嚷的,隔着老远就听见了。”



    众人回头一看是位小主,神色各异。



    管事太监率先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启禀小主,这奴才看管不严,导致一批贡品药材受潮损毁,奴才们正在问话呢。”



    余莺儿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年轻太医,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



    “这几日天气本就潮得厉害,花草药材这东西又是最容易返潮发霉的,我前几日打药圃那边过,都看见地砖上泛潮气了。”



    “天公不作美的事,怎么能全怪他一个人?”



    管事太监嘴唇动了动,似要辩解,余莺儿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



    “再说不过是药材受潮、清点出了些差错,又不是什么害人性命、下毒投药的勾当,值得你们兴师动众、喊打喊杀的?”



    “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吵吵嚷嚷的,惊扰了圣驾谁担待得起?”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惊扰圣驾”四个字,在后宫里头的分量,在场的谁都掂量得清。



    管事太监率先弯了腰,身后一众太医也纷纷低头行礼,齐声道:“是,谨遵小主教诲。”



    余莺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瞬,终究不敢再多说什么,陆续散了开去。



    待那些人走远了,余莺儿才低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年轻太医,放缓了语气:“起来吧,还跪着做什么。”



    那太医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



    大约是跪得太久,膝盖发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又硬生生稳住了。



    “叫什么名字?”余莺儿打量着他问道。



    “微臣苏景安。”他垂首答道,声音有些涩,倒是沉稳。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景安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该说多少。



    大约是方才那一幕让他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松了几分,又或许是实在委屈憋了太久无人可说,他终是低声开了口。



    他年近三十,入太医院已有数年。



    论医术,他自问不输旁人,可无家世背景、无人脉靠山,在太医院里始终只能做些跑腿打杂、打理寻常药材的活计,轮不到给高位娘娘请脉,更遑论在御前露脸。



    此番随驾圆明园,他被分派的差事是打理药材库。



    说白了,就是最苦最累、功劳最少的那一摊。



    可便是这样一份苦差事,也有人不肯让他安生做。



    太医院里有两位资历老的院判亲信,瞧上了这批新到的珍贵滋补药材,暗中动了手脚,偷偷将成色好的挑走,把残次品、受潮发霉的劣药填了回去。



    事后反咬一口,将罪责一股脑儿推到他头上,说他清点不清、看管不严、私损贡品。



    偏偏近日圆明园连日湿热,药材返潮本就难免,两件事撞在一处,他有嘴也说不清。



    管事太监怕自己担责,索性不问青红皂白,把罪全扣在他一人身上,要杖责、罚俸,还要把他打发回紫禁城的冷闲药库。



    那是太医院里最没有前途的去处,进去了就等于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



    而方才站在一旁的那些太医同僚,没有一个替他开口。



    全都明哲保身,甚至有人巴不得他赶紧顶了这口黑锅,好把事情了结干净。



    余莺儿听完,心里头越发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无人在意、无人依靠、又恰逢绝境。



    这样的人,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结盟对象了。



    她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我这人说话不爱拐弯抹角,就直说了。”



    “我是灵常在,虽然位份不高,但勉强还算能在御前说得上一两句话。”



    “你若是愿意,往后我宫里请平安脉的差事,便交给你来做,如何?”



    苏景安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他在太医院隐忍多年,早就厌倦了夹缝求生的日子,也不是没想过寻一个靠山。



    可后宫妃嫔各有派系,皇后、华妃、甄?……哪一边都不是他能轻易靠近的。



    稍有不慎,站错了队,便是万劫不复。



    可眼前这位灵小主,依附之人无有所出,施恩之时又恰好在他最狼狈无援的绝境。



    这份干净中立,恰恰是他求之不得的。



    两人目光相触,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通透。



    话说到这个份上,便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苏景安重新跪了下去,郑重叩首:“微臣愿为小主效劳。”



    余莺儿没有避让,受了他这一礼。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后宫里头,便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又过了一段时日,天气渐渐转凉,皇帝携后宫众人从圆明园起驾回銮,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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