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妹妹假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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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像把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告诉她:
你走过的路,我们都看着。
三更过半,沈令仪到了安邑坊。
她没有穿裴令娘的奉香衣,只披了一件深色斗篷,发间仍是乌木簪。谢姑姑随她同行,却停在巷外。陆沉舟在屋脊上,黄照在井边另一侧的破柴房后。
阿蘅没有来。
沈令仪不许她来。
旧香铺门板半掩,匾额已经朽烂,只剩一个模糊的“香”字。铺中没有灯,只有后院井边亮着一点微弱烛火。
沈令仪走进去。
铺里弥漫着霉味、旧香味和一点被烈香熏过后的甜腻气。
她绕过倒塌的柜台,走到后院。
井边站着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旧藕色夹袄,身形瘦小,头发散着,腕上系一根红绳。
她背对着沈令仪。
听见脚步声,她慢慢转过身。
不是令姝。
沈令仪早知道可能不是。
可真正看清那张陌生的脸时,心口还是空了一瞬。
少女年纪约莫十四五,眼睛很大,唇色苍白。她的嗓子似乎坏了,开口时声音嘶哑,却努力压出一丝软糯尾音。
“阿姐。”
这一声,比上元夜那声更像。
像得阿蘅若在,定会哭出声。
沈令仪站在三步外,没有动。
少女又道:“阿姐,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像被烈香烧过,沙哑里带着一点刻意模仿的甜。
沈令仪看着她:“谁教你这样叫我?”
少女脸色一白。
“阿姐,你不认得我了吗?”
沈令仪没有答。
她只问:“令姝左腕有一道疤,你还记得怎么来的吗?”
少女眼神明显乱了一瞬。
“是……是雪夜里伤的。”
沈令仪轻轻闭了闭眼。
错了。
令姝左腕确有一道疤。
那是她七岁时偷摘院中海棠,从树上摔下来,被花枝划的。她当时哭得惊天动地,后来每逢下雨还要给沈令仪看,说疤痕发痒,非要姐姐吹一吹才好。
雪夜里,令姝伤的是肩。
不是腕。
假信破了。
少女似乎也意识到答错,吓得后退一步。
“阿姐,我……”
沈令仪打断她:“别叫了。”
少女的嘴唇发抖。
沈令仪走近一步,声音很轻:“他们让你在这里等我?”
少女低头,不说话。
“教你画歪海棠,教你写那句话,教你学令姝叫阿姐?”
少女眼泪忽然掉下来。
“我不知道……我只是照着他们教的说。他们说,只要我说对了,就放我回家。”
“你家在哪里?”
少女摇头。
“我不记得了。”
沈令仪心口一冷。
不记得。
这句话比“不是令姝”更让人难受。
教坊里那些被改名的女童,久了也会不记得家在哪里。
少女抬起头,哑声道:“他们说,若你问我左腕,我就说雪夜。可他们没说你会这样看我。”
沈令仪没有说话。
她伸手,轻轻拉过少女的手腕。
腕上红绳很旧,绳结却是新打的。
红绳下,有一圈淡淡勒痕。
像曾被细索长久捆住。
她低声问:“他们在哪里教你?”
少女看向井边。
“黑屋。很香,香得喘不过气。有人一遍遍叫我喊阿姐。喊错了,就不给水。”
陆沉舟从屋檐翻下时,脸色已经冷了。
“人跑了。”
沈令仪抬眼。
“几个?”
“两个。一个女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