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首搬物资,瞬间改变家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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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东西小心藏好,只拿了一包辣条、几颗糖和那个保温杯,用一块旧布包好,揣进怀里。



    “爹,娘,我进城一趟。”



    陈桂花从灶房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玉米面窝窝头,还热乎着:“路上吃。早点回来,小心点。”



    陈建国也出来了,往陈凡手里塞了两毛钱:“坐车用。”



    从村里到县城,坐驴车一个人五分钱。来回一毛。



    陈凡没推辞,接过钱和窝头,转身出了门。



    天刚蒙蒙亮,村道上已经有人走动。看见陈凡,有人打招呼:“凡子,这么早去哪儿啊?”



    “进城办点事。”陈凡含糊应道。



    “听说你大伯昨天去你家了?”那人语气里带着同情,“那五十块钱……唉,不行就服个软,去砖厂干两个月,好歹把债还了。”



    陈凡笑了笑,没说话,加快脚步走了。



    村口有赶驴车的老王头,每天往县城拉人。车上已经坐了三四个,都是去县城办事的村民。



    “凡子,去县城?”老王头叼着旱烟袋,“上来吧,五分。”



    陈凡交了钱,坐到车尾。驴车晃晃悠悠上路了。



    车上几个人闲聊,说今年的收成,说谁家儿子娶媳妇,说县城百货大楼新到了什么货。陈凡静静听着,手一直按着怀里的布包。



    一个多小时后,县城到了。



    1988年的县城,灰扑扑的。街道不宽,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偶尔有几栋三层小楼。墙上刷着标语:“只生一个好”、“改革开放,搞活经济”。



    行人大多穿着蓝、灰、绿三色衣服,偶尔有穿红色、花衣服的年轻姑娘走过,就能吸引一片目光。



    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还有“突突”的拖拉机声。



    陈凡按着记忆,往城西走。



    那里有个自发形成的“集市”,老百姓私下里都叫“黑市”。起初是农民偷偷卖自家农产品的地方,后来渐渐有人倒腾些小商品,从衣服袜子到手表钢笔,什么都有。



    管得时紧时松。严打的时候,市管会的人一来,大家就作鸟兽散。松的时候,能摆满半条街。



    陈凡到的时候,集市已经热闹起来了。



    两三百米长的街边,地上铺块布就是摊子。有卖鸡蛋的,卖青菜的,卖山货的。也有卖衣服鞋袜的,卖锅碗瓢盆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陈凡没急着摆摊,而是先在集市里转了一圈。



    他看到一个卖袜子的摊子,尼龙袜,白色,质量很一般,边上都脱线了。问价,一双一块二,还要工业券。



    又看到一个卖糖的,就是最普通的水果糖,用油纸包着,一分钱两颗。就这,还围了好几个人在买。



    陈凡心里有数了。



    他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从怀里掏出布包,打开。



    先把保温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阳光下,银色外壳闪闪发光。



    然后拿出辣条,撕开一个小口,让香味飘出来。



    最后把几颗糖果摆在辣条旁边,五颜六色的糖纸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他没吆喝,就静静等着。



    香味是最好的广告。



    不到五分钟,就有人被吸引过来了。



    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穿着蓝布褂子,手里拎着菜篮子。她抽了抽鼻子,眼睛盯着辣条:“小伙子,这是啥?”



    “辣条,南边来的新鲜吃食。”陈凡掰了一小截递过去,“您尝尝?”



    妇女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放进嘴里。然后,眼睛就亮了。



    “这味儿……咋卖的?”



    “一包五毛。”陈凡报了价。



    “五毛?!”妇女惊呼,“这么贵!”



    “大姐,您尝尝这味儿,供销社有吗?整个县城您能找到第二份吗?”陈凡不慌不忙,“这是南边大城市才有的东西,就这么几包,卖完就没了。”



    妇女纠结了。五毛钱,能买一斤多猪肉了。可这味道……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这时,又围过来几个人。



    “这杯子咋这么亮?”一个男人指着保温杯。



    “保温杯,装热水,大半天都温乎。”陈凡拧开盖子,里面是空的,“您摸摸这内胆,全不锈钢的,摔不坏。”



    男人伸手摸了摸,啧啧称奇:“这得好几块吧?”



    “三块。”陈凡说。



    “三块?”旁边一个大妈摇头,“太贵了,暖水壶才五块,还能装更多水。”



    “暖水壶您能揣怀里吗?这杯子能。”陈凡把杯子递过去,“您试试手感。”



    男人接过杯子,左看右看,显然心动了。



    “这糖咋卖?”一个年轻姑娘指着糖果,眼睛盯着那漂亮的糖纸。



    “一分钱一颗。”



    “一分?!”姑娘惊呼,“这么贵!供销社的糖才……”



    “您尝尝。”陈凡递过去一颗。



    姑娘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真是橘子味!”



    “不光是橘子味,还有苹果味、草莓味。”陈凡把几种颜色的糖各拿起一颗,“您要喜欢,多买几颗,我送您个好东西。”



    他从布包底下掏出那个铁皮糖盒??这是他从2026年带来的仿古货,但在1988年,这就是正儿八经的“上海货”,印着工农兵图案,铁皮上还喷着红漆,亮闪闪的。



    “这盒子……”姑娘眼睛都直了。



    “买十颗糖,这盒子送您。”陈凡说,“您拿回家装针线、装零碎,多体面。”



    “我买!我买十颗!”姑娘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毛钱。



    陈凡收了钱,数出十颗不同颜色的糖,装进铁皮盒,递给姑娘。姑娘捧着盒子,欢天喜地走了。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激动了。



    “给我也来五颗糖!”



    “辣条给我一包!”



    “那杯子……能便宜点不?”



    不到半小时,陈凡带来的样品被抢购一空。



    辣条五毛一包,卖了三包,一块五。



    糖果一分一颗,卖了五十颗,五毛。其中十个是连盒子卖的,盒子是添头,没算钱,但吸引了不少人。



    保温杯三块,被那个男人买走了。



    总共收入:五块钱。



    陈凡捏着那五块钱,手指微微发抖。



    在2026年,这些东西的成本加起来不到十块。但在1988年,他就用这点东西,半小时赚了五块。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小伙子!”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凡回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人。男人面容和善,但眼神很锐利。



    “您有事?”



    “你这辣条,”男人指了指空包装袋,“还有吗?”



    “有,但不在身上。”陈凡不动声色。



    “有多少?我全要了。”男人说。



    陈凡心里一跳,表面平静:“您要多少?”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先来一百包。糖果,有的话也要一百颗。那种铁皮盒子,有多少要多少。”



    陈凡沉默了。



    一百包辣条,在2026年批发价三十块,加上运费顶多三十五。



    在1988年,一包卖五毛,一百包就是五十块。



    利润超过百分之一百四十。



    “价格呢?”陈凡问。



    “辣条四毛五一包,我全要。糖果八厘一颗。盒子……一毛一个,有多少要多少。”男人说,“但我要先看货。”



    陈凡心算:辣条成本三毛,卖四毛五,一包赚一毛五。一百包赚十五块。



    糖果成本……一斤八块钱大约一百二十颗,一颗成本不到七厘,卖八厘,微利,但走量。



    盒子成本五块,在这里卖一毛一个,简直是暴利??等等,不对。



    陈凡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铁皮糖盒在2026年是仿古工艺品,卖五块。但在1988年,这是正经的“上海货”,绝不可能只值一毛。



    “盒子不卖。”陈凡说,“那是非卖品,只当赠品。”



    男人愣了愣,笑了:“小兄弟挺精明。行,那辣条和糖,能供上吗?”



    “明天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给您带一百包辣条,两百颗糖。”陈凡说,“但得现钱结账。”



    “可以。”男人很痛快,“我姓赵,大家都叫我赵眼镜。明天我在这儿等你。”



    两人说定,赵眼镜就走了。



    陈凡收拾好布包,离开集市。走出老远,他才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



    手心全是汗。



    五块钱攥在手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但这五块钱,意味着太多。



    意味着他能还上大伯的债。



    意味着这个家有了希望。



    更意味着,那个时空穿梭印记,不是幻觉,不是梦,而是他改变命运的金钥匙!



    陈凡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1988年的县城上空,有鸽子飞过。



    他咧嘴笑了。



    三天五十块?



    不。



    他要赚的,远不止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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