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废品里的天价漏,黑市大佬求合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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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陈凡就醒了。



    不是鸡叫醒的,是生物钟。连着几天穿梭两界、神经紧绷,身体已经自动调整到亢奋状态。



    他轻手轻脚起床,推开里屋的门。



    堂屋里,陈桂花已经起来了,正拿着那块蓝色卡其布在身上比划。听见动静,她慌忙把布放下,脸上却藏不住笑:“凡子醒了?娘给你做早饭,想吃啥?”



    “随便弄点就成。”陈凡走到院里。



    陈建国正蹲在墙根,拿着新买的解放鞋,用布一遍遍擦。鞋已经穿了两天,但他擦得像是刚从百货大楼捧回来似的。



    “爹,鞋合脚不?”



    “合脚,合脚!”陈建国站起来,走了两步,咧嘴笑,“软和,不硌脚。”



    陈凡也笑了。



    这就是他要的。父母脸上有笑,碗里有肉,脚下有鞋。



    “凡子,”陈桂花从灶房探出头,压低声音,“昨儿个你大伯他们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我担心他们……”



    “怕啥。”陈凡舀了瓢凉水洗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钱还清了,他们还能说啥?”



    话是这么说,但陈凡心里有数。



    大伯陈建军一家,是典型的势利眼。以前你家穷,他踩你。现在你好像有点起色了,他不会替你高兴,只会眼红,会琢磨你钱哪来的,会想方设法从你这儿再榨点油水。



    不过,陈凡不怕。



    他现在有穿梭两界的能力,有整个2026年的廉价物资做后盾。大伯那点小算计,在降维打击面前,不值一提。



    “娘,今天我还得进城一趟。”陈凡擦干脸,“晌午不一定回来,您和爹自己吃饭,别省着,肉该吃就吃。”



    “哎,哎。”陈桂花应着,从锅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塞进陈凡手里,“带着,路上吃。”



    馒头是昨天剩的白面蒸的,松软香甜。陈凡咬了一大口,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还债只是第一步。



    现在手里有三十五块多的现金,在1988年不算小钱,但离“翻身”还差得远。



    昨天和赵眼镜的生意打开了渠道,但光靠辣条、糖果这些零食,赚的是辛苦钱,量也有限。要想快速积累资本,得找利润更高的东西。



    陈凡想起昨天买的粮票和邮票。



    这些东西在2026年能值钱,但需要时间??得找到合适的买家,得懂行,得鉴定品相。不适合快速周转。



    他需要的是那种“在1988年不值钱,但在2026年能立刻变现、且利润极高”的东西。



    古董。



    准确说,是那些还没被意识到价值的“老物件”。



    吃过早饭,陈凡背上帆布包出门。包里装着剩下的手电筒、尼龙袜、润肤膏,还有五个铁皮糖盒。



    他没直接去县城,而是绕到村后的打谷场。



    打谷场边上有个废品收购站,是村里老光棍刘老四开的。几间破瓦房,院子里堆满了废铜烂铁、旧报纸、破麻袋,空气里一股霉味。



    陈凡小时候常来这儿玩,捡点废铁卖钱,换糖吃。



    “刘叔!”陈凡在院门口喊。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从屋里出来,眯着眼看了半天:“呦,是凡子啊。咋,又来卖废铁?”



    “不卖,看看。”陈凡走进院子,“您这儿最近收了啥好东西没?”



    “好东西?”刘老四嗤笑,“我这儿能有好东西?都是些破铜烂铁、旧书烂报。咋,你小子发财了,想淘换点啥?”



    陈凡没接话,在院子里转悠。



    确实是破烂。锈蚀的铁锅、断了把的锄头、豁了口的瓦罐、一堆旧报纸杂志,用麻绳捆着。墙角还堆着几个缺腿的凳子、散了架的柜子。



    陈凡蹲下来,翻看那些旧报纸。



    大多是《人民日报》《红旗》杂志,日期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泛黄,卷边,有的还被虫蛀了。在2026年,这些或许有点收藏价值,但太占地方,运输也麻烦。



    他又去看那堆破铜烂铁。



    生锈的剪刀、变形的铝锅、断了齿的耙子……等等。



    陈凡目光停在一个脏兮兮的铁盒子上。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锈得看不出原色。但盒盖上隐约有凸起的纹路,像是……花纹?



    他捡起盒子,用手抹了抹锈迹。



    露出了点暗红色。是漆?不对,像是某种金属氧化后的颜色。



    陈凡心跳快了一拍。他用力擦了擦,锈迹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底色,和繁复的缠枝莲纹。



    铜的。



    而且这纹路,这工艺,不像普通物件。



    “刘叔,这盒子哪来的?”



    刘老四凑过来看了眼:“哦,这个啊。前阵子收的,西头老张家拆房子,从墙缝里扒拉出来的。看着是铜的,就留下了。咋,你要?”



    “我看看。”陈凡说着,试图打开盒子。



    盒盖锈死了,打不开。他掂了掂,有点分量。



    “多少钱?”



    “你要?”刘老四眼珠转了转,“这可是铜的,少说也得……五毛!”



    五毛钱,在1988年能买一斤多白面了。



    陈凡没还价,直接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过去。



    刘老四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接过钱,嘟囔:“你小子还真发财了……”



    陈凡把铜盒揣进怀里,继续翻。



    又翻出一本旧书,蓝色封皮,线装,纸都脆了。封面四个字:《芥子园画谱》。翻开,里面是工笔花鸟,画得极细,但破损严重,缺了好几页。



    “这本呢?”



    “这本……”刘老四挠挠头,“这也算废纸,一分钱。”



    陈凡又给了他一分钱。



    接着,他又在一堆破布头里,翻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铜钱,用红线串着,都生绿锈了。



    “这铜钱……”



    “哦,这个啊,也是老张家的一起收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破四旧那会儿藏起来的。你要?给一毛钱,全拿走。”



    陈凡拿起那串铜钱,大概十几个,沉甸甸的。锈得厉害,但隐约能看出“乾隆通宝”“嘉庆通宝”的字样。



    “要了。”他又掏出一毛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破家具上。



    一个散了架的梳妆台,镜子碎了,木头朽了。一个缺了条腿的八仙桌,雕花还挺精细。还有几个小板凳,一个破藤箱。



    “这些家具……”



    “你要?”刘老四眼睛一亮,“你要的话,全拉走,给两块钱就成!”



    两块钱,买一堆破烂。



    但陈凡看着那个八仙桌的雕花,心里一动。



    “刘叔,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钱。这样,我拿东西跟您换,成不?”



    “啥东西?”



    陈凡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双尼龙袜。



    透明的玻璃丝袜,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这玩意儿在2026年,地摊上十块钱三双。但在1988年……



    刘老四眼睛直了。



    “这、这是尼龙袜?”他声音都变了。



    “嗯。上海货,结实,透气,不起球。”陈凡面不改色地胡诌,“供销社卖一块二一双,还要工业券。我这一双,换您这些家具,成不?”



    “成!成!”刘老四一把抢过袜子,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像是怕陈凡反悔,“这些破烂你都拉走!现在就能拉!”



    陈凡笑了。



    一双尼龙袜,成本三毛三。换了一堆“破烂”。



    但他知道,这堆破烂里,可能藏着宝贝。



    “刘叔,我暂时没地方放,先搁您这儿。过两天我找车来拉,成不?”



    “成成成!放多久都成!”刘老四满口答应,看陈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离开废品站,陈凡没急着进城,而是先回了家。



    关上里屋的门,他把今天的收获摊在床上。



    铜盒子,打不开。



    线装破书,缺页严重。



    一串铜钱,十几个,锈迹斑斑。



    陈凡先拿起铜钱,用旧布蘸水,一点点擦。



    铜钱上的绿锈慢慢被擦掉,露出底下黄澄澄的铜色。字迹也清晰了:“乾隆通宝”“嘉庆通宝”“道光通宝”……都是清朝常见的铜钱。



    陈凡有些失望。这些铜钱在2026年也能卖点钱,但也就几十块一个,算不上大漏。



    直到他擦到最后一枚。



    这枚铜钱比其他的大一圈,也更厚。正面是“光绪元宝”四个字,中间有满文。背面是盘龙纹,上下左右各有四个字:“库平七钱二分”。



    陈凡手抖了一下。



    他虽然不是古董专家,但前世刷短视频、看小说,也知道“光绪元宝”是银元,不是铜钱。而且“库平七钱二分”是标准银元重量,大约27克。



    可手里这枚,颜色是黄的,明显是铜的。



    难道是铜样?试铸币?



    陈凡心跳加速,小心地用指甲刮了刮边缘。



    一层铜绿被刮掉,底下露出一抹……银色?



    他赶紧用布蘸水,用力擦。



    铜绿慢慢脱落,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是银的!



    只是表面氧化得厉害,又被铜锈覆盖,看起来像铜的!



    陈凡呼吸都急促了。他拿起这枚银元,对着窗户光仔细看。



    字迹清晰,龙纹精细,边齿完整。虽然有些磨损,但整体品相不错。



    光绪元宝,库平七钱二分。



    在2026年,这种银元如果是真品,品相好的能卖到……多少?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



    陈凡不敢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比那堆铜钱值钱得多!



    他小心翼翼地把银元用布包好,揣进贴身口袋。



    然后拿起那个铜盒子,找了把旧螺丝刀,一点一点撬。



    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盒子被撬开了。



    里面是空的,只有一股霉味。



    但盒子内壁,刻着两行小字:“大清光绪年制”“内务府造办处”。



    陈凡手一抖。



    内务府造办处,那是清朝宫廷的制造机构。这盒子,是官造?



    他仔细看盒子的做工。虽然锈蚀严重,但能看出工艺精湛,缠枝莲纹流畅生动,盒盖和盒身的契合度极高。只是年代久远,又没保养,才变成这副破烂样。



    如果清理干净,还原本来面目……



    陈凡不敢想。



    他定了定神,又拿起那本《芥子园画谱》。



    书很破,缺页严重,但剩下的页面,画工极其精美。花鸟鱼虫,栩栩如生。而且纸张是宣纸,虽然发黄发脆,但质地细腻。



    陈凡不懂书画,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他把三样东西小心收好,藏在床底下的破木箱里,用旧衣服盖住。



    然后,背上帆布包,再次出门。



    这一次,他目标明确:县城,黑市,找赵眼镜。



    ……



    县城黑市,比昨天更热闹了。



    改革开放的风已经吹了十年,虽然还有“投机倒把”的帽子,但做小买卖的人明显多了。卖衣服的、卖鞋袜的、卖针头线脑的,甚至还有人卖磁带、卖港台明星贴画。



    陈凡在集市里转了一圈,没看见赵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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