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历史的尘埃与死士!赵铁柱那就烧了我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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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铁柱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



    “组长,我.....”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咧了咧嘴角。



    “没事儿。回来请您喝酒。”



    林枫挥挥手。



    “滚。”



    赵铁柱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枫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黄浦江上的汽笛闷闷地响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没点。



    夹在手指间,看着烟卷发了会儿呆。



    三十一个小时。



    七条命换几百万条命。



    这笔账,他算得清。



    可算清了又怎样。



    那七个人里面,有一个叫赵铁柱。



    跟了他三年。



    从沪市旧货商店开始,一路跟到现在。



    林枫把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



    火苗跳了两下,他凑上去,深吸一口。



    ... ... ...



    新市区霞飞路。



    一个穿灰色旗袍的女人从黄包车上下来,付了车钱,拐进弄堂。



    苏婉瘦了很多。



    颧骨撑着一层薄皮,眼窝深陷,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弄堂深处一扇小门开了条缝,刘长顺的脸露出来。



    “苏姐。”



    苏婉闪身进去。



    门关上,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刘长顺划了根火柴,点亮一盏豆大的油灯。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苏婉开口。



    “说吧。”



    刘长顺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根据地的情况。”



    他指着第一行。



    “苏北片区,去年冬天到现在,人口减少了四万七。”



    “日伪军'清剿'加上瘟疫饥荒,村子一个接一个空了。有的村子连条狗都不剩。”



    苏婉没出声。



    “经济完全崩了,根据地的土布换不出盐,盐价涨了二十倍。”



    刘长顺苦笑了一下。



    “武工队的手雷,上个月送来一批,十颗里面有六颗是哑弹。”



    “引信用的是回收铜,质量烂得没法看。”



    “药呢?”



    刘长顺摇头,



    “没有。”



    “一粒磺胺都没有。前线伤员全靠盐水洗伤口,感染了就等死。”



    “听说上个月一个连打完仗,十七个轻伤员,活下来四个。”



    他停了一下。



    “都是轻伤。搁在有药的地方,一个都死不了。”



    苏婉的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我听说,”



    “小林枫一郎刚把一大批盘尼西林卖给了军统。”



    刘长顺点头。



    “是真的,我亲眼看见大岛清点的货单,五百箱,美金结算。”



    “五百箱。”



    苏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五百箱盘尼西林。



    够苏北根据地用三年。



    够救几千条命。



    “我们买得起吗?”



    刘长顺没说话。



    买不起。



    一箱盘尼西林黑市价两千美金,五百箱就是一百万。



    根据地连法币都快凑不齐了,更别提美金。



    苏婉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走了两步。



    “长顺,你现在是稽查队副队长,能见到小林本人吗?”



    刘长顺压低声音,



    “能,但我一直躲着他走。”



    “这个人太精了,我怕露馅。”



    苏婉站起身来。



    “现在顾不上怕了。”



    “我要见他。”



    刘长顺抬头看她。



    “你去探个路。”



    苏婉说,



    “就说有一批苏北的买家,急需药品,钱不够,看他什么反应。”



    “万一他起疑。”



    苏婉打断他。



    “他一定会起疑。”



    “但我赌他更想做这笔生意。”



    “一个把军火卖给军统的人,不会嫌客户多。”



    刘长顺咬了咬牙。



    他想说这不一样。



    军统有美金,根据地有什么?



    土布?



    小米?



    可他看着苏婉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去探。”



    苏婉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没回头。



    “长顺。”



    “嗯?”



    “那十三个死掉的轻伤员,”



    “有一个是我带出来的学生。”



    “十九岁,入伍前在村小学教书。”



    门开了一条缝,弄堂里的夜风灌进来,把油灯吹灭了。



    黑暗中,刘长顺听见苏婉的脚步声远去。



    他一个人坐在黑屋子里,攥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



    明天,他得去见那个让整个沪市都害怕的男人。



    用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去赌一个连他自己都看不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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