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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女萝还没有忘,便和前世的她一样,徐五福早就没有家了。
  

  

  
“吓唬吓唬你罢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她伸手进栅门内,将一张塔罗牌放在地上,“这张牌叫命运之轮,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说完,温女萝转身朝外走去,上了马车刚坐稳,低头发现座椅下的柜子露出一片黑色衣角。她弯了弯眼儿,抬脚往后一踢。柜门发出咚的一声响,里头的人似乎被吓到,麻溜地滚了出来。
  

  

  
秦雅颂就地盘腿而坐,对着温女萝笑得狡黠:“我知道,沈大人和叶长帆打了赌。有我在,保证把他赶出京兆府。”
  

  

  
温女萝也是这样想。
  

  

  
然而她们想错了。
  

  

  
秦雅颂跳下马车,拽着琼华园的门房婆子,满脸急切:“死者在哪儿?快带我去验尸!”
  

  

  
门房婆子朝地上“呸”了一声,似是嫌晦气:“大清早的触什么霉头!这儿只有活人,你搞错了,赶紧走!”
  

  

  
“京兆府查案。”温女萝连忙亮腰牌,“半个时辰前,衙门接到琼华园报案,难不成是报假案?”
  

  

  
门房婆子跺脚哀叹:“报的当然是真案,但不是凶杀案。京兆府怎么回事?派过来两个糊涂蛋!”
  

  

  
秦雅颂一听没有死人,立刻就要打道回府,又听婆子骂她糊涂,撸起袖子就要跟人家对骂。
  

  

  
“秦姑娘。”裴峥骑在一匹黑马之上,似乎也是刚到,他对秦雅颂笑了一笑,“好巧啊,你也来赏花么?”
  

  

  
温女萝悄悄给他一个唾弃眼神。这人肯定跟在她们马车后面,指不定还暗中监视秦雅颂的动向,要不然哪会这样巧。
  

  

  
秦雅颂丝毫没有觉察出裴峥的异样,失望地摇头:“不是。还以为沈大人回来之后,好日子也会跟着回来,我已经很久没验尸了,为什么没有人死啊!”
  

  

  
裴铮下了马,顺手取下秦雅颂肩上的工具箱,背到了自己肩上,随即引着她往园子里走,眉开眼笑的模样活像开了屏的孔雀:“锦衣卫办案经常需要检验尸体,秦姑娘要不要来与我共事?”
  

  

  
秦雅颂眼中浮现心动,却是断然拒绝:“家里有事脱不开身,不方便去他处就职。”
  

  

  
裴铮叹了口气,似乎很是苦恼:“我手头上正好有个案子,需要秦姑娘帮忙。若是……罢了,也没什么,降职而已。”
  

  

  
温女萝嘴角抽搐,不敢相信锦衣卫指挥使竟然有绿茶白莲花的天赋。
  

  

  
不过秦雅颂并没有领悟到裴铮的深意,还沉浸在没有尸体的悲伤中,头也不抬地说:“沈大人答应我才能去。”
  

  

  
“这个好办。”裴铮侧过脸,瞥了温女萝一眼,“既白欠我一个人情,不会不答应。”
  

  

  
温女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马甲掉了呗!但是眼下没心思理会这些,赶紧询问:“到底是什么案子,裴大人知道吗?”
  

  

  
裴峥吐出三个字:“认亲案。”
  

  

  
孝元十二年,因叶氏翻案,平阳侯府薛家一夜倒台。薛洛苡,昔日的长安第一美人,沦落为教坊司乐伎。那时候姚尽欢已跟薛洛苡定下亲事,薛家遭了难,婚约自然作废。姚尽欢不忍佳人受苦,费尽心思才将薛洛苡从教坊司赎出来。辅国公府门庭显赫,绝不会让罪臣之女进门。姚尽欢便将人藏在琼华园。也是机缘巧合,萧怜看中了薛洛苡,时常来琼华园与她私会。不久之前,薛洛苡有了身孕。萧怜得了消息之后,上表天听替薛洛苡请封。孝元帝一道圣旨,薛洛苡成了王府侧妃,薛家也被赦免。
  

  

  
薛洛苡要找的正是流落在外的庶弟,薛含章。
  

  

  
薛含章属于外室子,自幼不在侯府长大,甚至不在长安。薛洛苡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从未见过,正好遇上赦免,便想借着机会寻亲。消息传出去,上门认亲的倒是不少,满足条件的仅有三人。薛洛苡实在认不出,便遣人去京兆府报了案。换作其他人家大抵不会为一个庶子如此大张旗鼓,但薛家人几乎死绝。薛含章可以说是薛家唯二的血脉。
  

  

  
裴铮讲完了,三人正好抵达栖云馆。
  

  

  
庭院内,沈京墨坐在石桌前,面前放着一盏茶,旁边站着个身量高挑的婢女,正说着些什么。
  

  

  
看见三人过来,她主动自我介绍:“我是薛侧妃身边的大丫鬟,可贞。前来认亲的三位公子,如今就住在栖云馆。沈大人,可否要叫他们出来?”
  

  

  
沈京墨从石凳上站起身:“不急。先观察一二。”
  

  

  
可贞应了一声,走在前方引路,沿着回廊先经过东厢房,门窗都开着,能看见里面坐了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瘦瘦小小,提笔在案前写写画画。
  

  

  
“这位是莫语公子,来自临安,此前在富户人家做书童。他擅长工笔重彩,自称师承亡母。”可贞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可孟夫人只画水墨,从不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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