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98章 天翮族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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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也不愿圣女当年为保全族人付出的心血……因自己一人之事,被那些歹人捏住把柄,毁于一旦!”彤宝姑姑的声音哽咽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恳求,“咱们天翮族……不能再经历一次灭亡了啊……盛放!你明白吗?!”
月终此刻,才像是终于喘过了一口气。她轻轻、却坚定地拉开了彤宝护在她身前的手臂,弯腰,拾起了地上那柄染血的匕首。
她最后,遥遥望了贵宾席上一言不发的宏音一眼。
那一眼,复杂难言,有歉然,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终于走到尽头的解脱。
“姑姑,”月终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月羽树枯死了……便再也不会发芽。真正的圣女……也再不会诞生了。天翮族……其实早就该灭亡了。”
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虚幻的笑意,“咱们还在坚持什么呢?坚持着……在这仙军的铁蹄与监视下,苟延残喘,乞求一线早已不存在的‘生机’么?”
她握紧了匕首,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或惊愕、或愤怒、或茫然的面孔,“就让这一切……到此为止吧。”
我瞳孔骤缩,这才意识到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月终握刀的手腕,毫无犹豫地横向一抹!
噗嗤??!
温热的鲜血,如同压抑了太久的暗红色喷泉,猛地从月终纤细的脖颈间迸射而出!溅在彤宝姑姑惊骇的脸上,溅在光洁的玉石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月终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立刻倒下。她努力转向盛放的方向,沾满自己鲜血的嘴唇微微翕动,仿佛想挤出一个微笑,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人听清的呢喃。
对不起啊……丽娘……
“月终??!!!”最先扑到月终身边的,竟是桃夭!她几乎是撞开呆立当场的浩哥,跪倒在喷涌的血泊中,双手死死按住月终颈间那道恐怖的伤口,试图堵住那汹涌血流。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裙裾,晕开大片大片的猩红。
桃夭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臂塞进月终因痛苦而微张的口中,声音凄厉得变了调,“给我咬下去!你这个叛徒!懦夫!把这场面搅得天翻地覆,把最不堪的内里撕开给所有人看……现在你想一死了之,把所有烂摊子丢下?!我不准??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
我僵在原地,只觉得呼吸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眼前这急转直下、彻底失控的惨烈景象,像一场荒诞而血腥的噩梦,让我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就在这死寂与血腥弥漫的极致混乱中,一直安静盘踞在我耳畔的尾巴,忽然用极轻、却足以震碎我全部神智的声音,缓缓开口。
“照夜,纵使是你那足足十万卷书中也并未提到吧,我想你也是头一次知道。天翮族早在一千三百年前,就随着月羽木的枯亡彻底消亡了。如今这个所谓的天翮族,不过是当时迁移而来的??流民。”
“……灭亡了?”
尾巴不徐不疾,像是只在陈述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嗯。故而,再也不会诞生能够感召月辉的圣女了。毕竟??只有天翮族人体内独特的仙力,才可感召月辉。”
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宏音,此刻终于缓缓走到了台前。他在拼尽全力急救的桃夭旁蹲下身,掌心纯澈的仙力之水无声涌出,轻柔地将重伤的月终包裹起来,形成一层隔绝外界、维持生机的透明水膜。做这一切时,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悲痛,只有一种漫长背负终于卸下的、深沉的释然。
“天翮族灭亡,”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问,“是与怪物同归于尽了?”
“算是吧。”尾巴的光晕平静无波,“毕竟他们当年面对的……是‘膣?’的本体。其破坏力,远非后来这些分裂衍化的‘瘴母神’、‘无相孽’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