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范雎的弱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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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雎的寝居在应侯府西厢,这里是偏安静的一间屋子。



    他这些年睡眠越来越浅,所以府中有一条死规矩,入夜之后,西厢方圆五十步内不准任何人走动,连巡夜的卫士都只能在外围转悠,鞋底裹了麻布,踩在地上不能出声。



    伺候的仆役都知道,应侯若是被吵醒了,后半夜就再也睡不着,第二天上朝时脸色便不好看,脸一不好看,整个相府的人都会遭殃。



    这天夜里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范雎批完最后一卷文书,在侍女的服侍下洗了脸、洗了脚,换了一身素绢寝衣,躺在那张宽大的楠木榻上。



    枕头上熏过艾草,气味清苦,这是他多年的习惯,说是有安神之效。



    他闭上眼睛,复盘白天经历的所有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最重要,武安君白起已经引得秦王不满。



    原因是白起上书劝秦王赢稷五年之内不要动刀兵,让士卒与秦国黔首好好休息,用心耕种,积蓄国力,再图其它。



    这本是很好的建议,范雎也承认,但他却知道秦王必定不喜,他就不会这样直言劝谏。



    原因很简单,秦王赢稷今年六十六了,你说还有多少年头可以活,秦王的时间很宝贵了,他迫切地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秦国更进一步,你白起却上书说暂停打仗,大家都应该在家里生孩子种地,你让赢稷怎么想?



    白起这就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自己找死,怨不得人。



    范雎已经打定主意,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说上那么几句加剧秦王对白起的不满,白起必死。



    带着这样的愿望,范雎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他翻了个身。



    就是这个翻身,让他察觉到了异样。



    枕头的高度不对。



    他那只艾草枕的枕面是平的,但此刻后脑勺压下去,却触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东西。



    范雎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没有立刻动,这是他多年沉浮养成的本能,在不确定面前,先不要做出任何会暴露自己警觉的动作。



    他保持侧卧的姿势,让呼吸节奏维持不变,缓缓地在黑暗中转动眼珠,把寝居内能看到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没有任何闯入的痕迹。



    范雎慢慢坐起身,伸手探到枕头下面,指尖触到了一物。



    他把它抽出来,借着长明灯微弱的光看了一眼,是一个竹筒,用细麻绳扎着,绳结处封了一小截蜡,蜡上盖着一枚私印。



    他把竹筒凑近灯火,看清了印上的字。



    赵括。



    这一瞬间,范雎后背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他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把竹筒甩在榻上,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



    窗户关着,闩得严严实实。



    范雎坐在榻边,盯着那竹筒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挑开蜡封,取出里面的卷着的帛书,展开。



    信的开头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应侯荐宗室女为我赵氏妇,其行甚秽,辱及我赵氏门庭。此女不可留于赵,限应侯自处之。”



    范雎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确实给赵括牵了一桩婚事,女方是秦国安国君的一个庶女,而且这女的风评不佳,范雎存心恶心赵括,一手促成这件联姻国事。



    “这就被识破了......”范雎心想。



    布帛上接下来的几行字,直接让范雎的太阳穴跳了起来。



    “应侯用人,喜举所知而匿所恶。郑安平、王稽之辈,皆以恩进,不以能任。王稽治河东,吏民怨之,侵夺民田、贪墨军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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