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结婚啦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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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幔后面的人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个举动。



    她只停顿了片刻,一只戴着素绢手套的手从帷幔的缝隙里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了赵括的掌心上。



    手套很薄,赵括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比他预想的要凉一些。



    他合拢手掌,扶她下车。



    她微微抬起头,隔着罩纱,朝赵括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赵括觉得她在看他。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一层绛纱,但他就是觉得,她在看他。



    赵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芈蘅。”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楚地的风格。



    赵括的心都酥了。



    仪式继续。



    赵括和芈蘅在礼官的指引下行完所有繁文缛节,整个过程中,赵括都谨守了礼仪,相当配合。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合卺而饮仪式。



    晋阳城赵括临时的住所的堂上,红烛烧了一排,烛泪沿着铜盘边缘堆成了小丘。



    堂中设了一张髹漆大案,案上摆着俎、豆、卮、勺,还有一只剖成两半的匏瓜。



    那是最要紧的东西,合卺礼用的匏。



    赵括跪坐在案东,芈蘅跪坐在他对面,当中隔着一张案,案上摆着那只匏瓜。她还罩着那层绛纱,隔着纱,赵括只能看见她微微低着头的轮廓,和案上烛火在她衣襟上投下的光影。



    礼官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唱合卺的祝辞。



    唱辞用的是雅言,带着浓重的邯郸口音,抑扬顿挫地念了一大段,大意是匏瓜虽苦、剖而为卺、夫妇共饮、苦尽甘来。



    堂下观礼的人群里,赵牧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来得又猛又响,在安静的堂上炸开,把礼官吓得把祝辞念错了一个字。



    韩不侵站在赵牧身边,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做出了一个“这个人我不认识”的姿态。



    赵母坐在上首,面不改色,只是朝赵牧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的威力比任何言语都大,赵牧立刻把第二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眼泪汪汪。



    礼官总算念完了祝辞。



    赵括拿起案上的铜勺,从坛子里舀酒,稳稳地倒入匏瓜的两个瓢中。



    他拿起一只匏瓢,双手捧到芈蘅面前,她接了过去。



    赵括拿起另一只匏瓢,两人隔着案几相对而跪,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匏瓢。



    礼官的唱辞还在继续,但赵括已经不太听得清他在唱什么了。



    他透过匏瓢上方,看见了那层绛纱后面隐约的轮廓,她的头微微仰起,匏瓢送到了纱帘下面。



    酒是晋阳本地的黍酿,不算烈,但带着一股涩味。



    礼官宣布合卺礼成。



    赵括和芈蘅都站起了身。



    按照赵国的婚俗,接下来是由男方亲送新妇入洞房,堂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括身上。



    赵母朝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的意思是,儿子你去吧,你要是连这个都办不好,你的老父亲能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赵括走到芈蘅面前,侧身,做了一个引路的姿态,她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堂后的回廊,往东厢的洞房走去。



    身后的人群也稀稀拉拉地散了,赵母忙着招呼众人去偏厅饮宴,毛遂和孤峰子也往酒席的方向走,韩不侵和贲虎按职责跟到了洞房院外,然后一左一右地守住了院门。



    赵牧也想跟过去,被赵母一把拎住了后领。



    “你干什么去?”



    “我......我想去看看伯兄的洞房长啥样。”



    “你明天再看。”



    “为啥?”



    赵母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牧儿,你伯兄今夜有正事要办。”



    赵牧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那个啊,我懂,我懂。”



    赵母狐疑地看着他:“你懂什么?”



    “伯兄得跟嫂子商量,水渠明天挖到哪儿。”赵牧一本正经地说,“军国大事嘛,不能当众说。”



    赵母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摸了摸赵牧的后脑勺,自己生的,认命了。



    最终赵括还是没能完成人生大事。



    他还没有走到洞房,就被一脸凝重的晋阳令拦了下来。



    “长平君,晋阳城即将被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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