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胎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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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来就读《孟子》讲舍生取义,小东西连眼皮都还没睁开,哪听得懂这些大道理?



    “那我读什么?”贺昭然问。



    虞灵春想了想,说:“读诗吧,声韵好听,朗朗上口。”



    于是他便开始读诗。



    从《诗经》里的“关关雎鸠”读到“蒹葭苍苍”,从“桃之夭夭”读到“采采??”。



    他读书的声音比平日说话时更低沉柔和,读到好听的诗句还会不自觉地放慢语速,像是在品味每一个字的音韵。



    读完了一首便伸手摸摸她的肚皮,一脸期待地问她他好像感觉到他动了,是不是听见了。



    虞灵春看着他覆在自己肚子上那只修长的手,看着他眼底那抹傻气的期待,忽然想起前世在教科书上学过的一个理论。



    父亲对孩子的感情和母亲不同。



    母亲是从怀胎的那一刻起就与孩子血脉相连,而父亲则需要在孩子出生之后,通过日复一日的照料、陪伴、互动,才能慢慢建立起那份深厚的父爱。



    胎教不仅对孩子有好处,也是培养父子感情的最好法门。



    贺昭然哪里会拒绝她的提议,他巴不得与她多相处呢!



    甚至上衙的时候,他都不想与她分开。



    每天一早上开始上衙,他心底最盼着的就是下职回家见她。



    贺昭然每晚捧着书坐在桌边,对着虞灵春的肚子一字一句地读诗。



    有时小家伙似乎真的醒了,在她肚子里轻轻蹬一下腿,他便又惊又喜地捧着书傻笑半天,说孩子在跟爹爹打招呼。



    虞灵春看着他那副傻模样,心里亦是好笑。



    时间过得飞快,好像眨眼间,秋风便凉透了。



    初冬的第一场霜降在茂县城外的山头上,将满山的杂木林染成一片萧瑟的灰褐。



    县衙后宅那丛瘦竹的叶子也泛了黄,清晨起来推窗一看,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虞灵春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隆得浑圆而结实,走路时双手不自觉地往后撑着腰,步子也比从前慢了许多。



    白芷给她新裁了两件厚褥子,里头絮了丝绵,穿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天午后,虞灵春在白芷的陪伴下沿着河边慢慢散步。



    河水比秋天时浅了许多,露出两岸大片灰白的鹅卵石滩。



    远远地便看见一群妇人蹲在河滩边的芦苇丛里,手拿镰刀刷刷地割着那些枯黄的芦苇秆,割下来的芦苇堆成了好几个小山。



    有个妇人正把芦花从秆子上捋下来,白绒绒的芦花絮子飞得漫天都是,像是下了一场细雪。



    “刘婶,你们割这些芦苇做什么?”虞灵春走过去问道。



    那妇人正是杂货铺刘老板的娘子,听见县令夫人问话赶紧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芦花絮子,笑道:“灵春娘子有所不知,这些芦花晒干了絮进被子里,冬天能暖和不少呢。茂县这地方冬天冷得很,买不起丝绵的人家全靠芦花填被子过冬。虽说不如丝绵暖和,好歹也能挡挡寒气。”



    虞灵春弯下腰抓起一把芦花放在掌心里捻了捻。



    芦花轻飘飘的,确实有一些保暖的效果,但跟真正的棉花比起来便差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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