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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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悻悻坐回去,举碗痛饮一口。直至雨声大作、天昏地冥,顾盈川都没找着机会抢回属于自己的位置。他游荡着脚步上楼,终于在几人回房歇息的时候把住了机会,和陈语白说了晚安。
唐万书则立刻帮陈语白关好了房门,斜睨了顾盈川一眼,就扬长回屋。
夜半,楼寂。
莫流芳躺在床板上,辗转反侧,难以安眠。梦中她正缩在角落,惊恐看着无故吹开的大门;又仿佛一瞬间脱开噩境,徒然旁观。
“??…??”
那一刹她分明早有预料,可蜷成一团的自己却已抱头疯叫。披头散发的赵天诏拖着长长的鲜血,下肢僵废,全赖着两只苍白青紫的手,自一片漆黑中满满爬来。
他惨白的肤色在乌发间若现若隐,两只死白的眼幽明似鬼火,霍霍得怪笑不停。
霍霍、霍霍…
莫流芳满身冷汗,乍然醒悟:兄长嘴里怎会发出磨刀声?
此念一开,耳边刀过顽石的声响一下比一下清晰,她浑身汗毛立起,沉有千斤的眼睫终于耷起。屋子内还是昏昏一片,她顾不得披衣裳、穿鞋袜,赤着足冲出门,使劲拍陈语白的门:
“陈姐姐、陈姐姐!”
那霍霍磨刀的东西停了几拍,又不疾不徐孤高地继续。恰在此时,楼外轰隆一声如天崩云裂,莫流芳毫无预想,浑身一抖,喊得更急。
陈语白今夜也留了心眼,刀解了缠布靠在床沿,和衣而眠,没有睡死。是而莫流芳才拍了四下门,陈语白已提着刀风雷般掠到门口。
只闻门吱呀一声打开,莫流芳发浸着汗、牛犊似得冲进陈语白怀里,死死抓着布料,哑然张唇了片刻,才努力稳住声线:
“有人在磨刀…”
便是莫流芳不说,陈语白也听见了。她将女孩单薄的衣襟一览目中,肃着脸色拍着莫流芳的背安慰。等女孩镇定几分,她便不由分说拉着莫流芳先去套衣服,接着点了油灯,交到莫流芳手里,自己一马当先走在前。
方才莫流芳的动静不算小,几个屋子陆陆续续都亮起了油灯,门嘎吱嘎吱开着。陈语白没有多等,牵着莫流芳的手直接下了楼。
霍霍的声响不绝如初,与万钧雷振起伏不停。陈语白耳力过人,循着磨刀声,走到仓库门口。章石青正想走上前,陈语白斜刀止住,随后抬起一脚,正踹在木门之间。
只是一脚。
门后长栓便当啷落地,木门大开。烛火幢幢中,好似有一道人影正摸着墙。身后众人还没瞧出个眉眼口鼻,陈语白收刀贴在身侧,声音又清又冷,目光却落在屋内角落,盯着背对着门佝偻的身影:
“曲掌柜,深夜不睡,请人磨刀?”
曲同衣见突然冒出好几个人形,后背一寒、腿下一软,一屁股栽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