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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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朱缇山横眉一睇,蔑然将陈语白浑身一扫,冷冷而笑:
“你又是什么东西,插嘴说话,你娘爹便是这么教你的吗?”
陈语白自小为师傅养大,也不是未曾与翁广名问过,自己的母亲父亲姓甚名谁,生自何处,终于哪方。可翁广名于自己往日都含糊其辞不愿详解,更莫提为她一了生身母父之疑,常以一句“捡来的、不知道”搪塞过去。陈语白虽始终盘奇含问,却也息了不少心思,至少不会日夜焦灼,恨不得立时尽晓母父过往。
她未动怒,沈盈川已大踏过来,怒目不掩。他跟着陈语白一道回了她家,见她师傅,于她身世也有所猜想。
小善人如斯英良,虽无母无父,其涵养真情,却犹胜这世间众数有亲有眷、自小含甜膝下之人。不说别者,起码比眼前者嚣张嘴臭的少年,不知好了千千万万倍。
若是他自个儿被朱缇山压了骂了甚至打了,都不要紧,他自明军屯烦杂,彼众我寡,多出一事,不如少演一事。可谁叫这少年看来年纪轻轻,偏爱逞口舌之快,刺了陈语白不说,还正咬住旧疤、专挑伤心。纵是他本不欲惹多一事、藏头要紧,此时也再收尾不得,张口就讽:
“东西?你既提到东西,那我问你,你到底是个东西,还是不是个东西?你要是东西,你且告诉我,你是何个尖嘴利舌、四处喷毒的东西。张嘴闭嘴携人母父,问天寻地也再找不出比你更劣的东西,你的娘爹也是这么教你的?你要不是个东西,那更有趣儿了,原来这人模狗样、鼻孔朝天,闹了半天,竟不是个东西。也对,逢人便说,遇弱就狂,恨不得捡着好脾气的踩死在脚,这般行径,确实难称是东西。”
见朱缇山谩骂、沈盈川帮势,唐万书本因沈、章二人失利招祸,也憋了半肚子气,正欲寻个纸薄出出气;这少年又自撞火口上,蹭蹭将她半满的怒火浇了个旺,她这一路心悦情逸、歇停不少的嘴如何收得住:
“闲得慌?我看是你比不得长光,心中忮恨吧。还问人母父教养,也是,你这人浑身上下、凑了个整也只剩这么些用处了。军屯这缺人的萝卜坑里都填不出自己的洞,你怎么不早找个窟窿把自己埋了,早作花木肥壤,也还算有点用。”
朱缇山在屯中这么经年,也算讨风得风、问雨得雨,往常这般言怼李长光惯了,乍不然被陈语白握住了手指,便习以为旧地开口说人,熟料今日非同凡响,捅了一窝,又飞出几只,环环相护,字字无脏,句句堵人,直蛰得她脑子嗡鸣,想了半晌还不上嘴。
她脸色青了白,白了青,阴鸷双眸在几人身上来回转悠,看得唐万书抱着胳膊哼嘲一声:
“你瞧什么瞧?你就是现下双膝跪地、求我做你师傅,我都不会乐意。”
唐万书抬手,虚虚比划了朱缇山的轮廓,皱皱鼻子,一副无从言说、慨而叹息的模样:
“就你这样,别说教了,就是手把手领着你学,我都不确切你这般行举,这般素养,还能回炉重造、帮你再塑为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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