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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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伏那么简单,上层税压还堆在她们背上。我不敢耽搁,硬抓住她手要闯入;她也死心眼狠下手,结果扭着挤着,不知怎么针戳她自己手上,也所幸伤处不深,我只好暂捺张姨之用,跑去草堂叫上大夫给她看手施药。张姨见我迟迟不返,想起朱缇山也在,猜到出事,赶迈双腿回来,这才解了这桩冤误。”几人听得都很认真。李长光字里话外,都不曾对那时的朱缇山有半分怨恨不喜,她们也更难想象,是何般迹遇遭迫,叫这么个实在耿直的姑娘,惊变成眼下无理横蛮的模样。
润润唇,李长光不拖关子:
“这一茬后,我心有愧疚,可也自晓外扮男儿,不可轻易拜访,便隔三差五买些枸杞木耳,半分母亲送来的老鸡蔬果,拖李嫂转交于她。听闻她也收之难安,她父亲此后更常在农活演兵时照拂于我。吴叔,也就是她父亲,还曾旁敲侧击探过我心思,知我纯是告歉有怍,便对外宣称我是义子,也好息了屯内渐起的流言,又可不再碍阻两家亲近。”
“我与缇山一家日友,而缇山母父,也就是我义母义父,非止她一个孩子,在她之上,还有个姐姐…”
提到此处,李长光默然片刻,陈语白瞧出她心思百味,轻声跟问了句:
“你姐姐她如今…不太好?”
李长光强勾起笑,笑也辛楚。她转转杯子,又给自己满上,全当作酒,仰头饮尽:
“姐姐现下是都指挥使嫡子,卫指挥使钱齐明的…妾室。”
“妾室?”
唐万书横眉拍桌,恨不能立时提剑,将那姓钱的头颅剁在案下;陈语白瞅她手心一眼,将清凉的瓷杯递过去:
“疼不?”
陈语白一提,唐万书后知后觉缩缩指,老老实实接过杯子,用杯壁慰贴自己通红的掌心。她母父本便是鸳鸯一偶伴到老,而以她母父为先,女娶男嫁之习更是风靡山野,至少她所成才那一片,皆是妻夫互持,一生一双,绝无什么抬妾养小之谈。
沈盈川嗫嚅了下唇,还是没出声。前段时日他也自章石青处听了些唐万书家境况,故而倒是肚明她何以愤慨如此。可若谈英帝瑾王尚在当世,那朝野南北确是上行下效,为不悖天怒、追和贵人,鲜有男子大张旗鼓纳妾流连;可显帝即位后,劣性难改,尊体图享,广填后宫,京城四海之众纷纷放开手脚,复此旧制,仅寥数家族偏远还奉行着英瑾遗风。
这般说来,想想他家中无论老少女男,还是很清白克礼的,至少都是白头偕老,明媒正娶,情深齐眉,再无二人。他莫名有些骄傲,万分之不经意抬抬下巴:
“那个,军屯陈惯,世道不古,是那些人守不住真心,自个儿弃置良缘。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只盼衷心一意、之死靡它的,比如我们一族,人人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