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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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知少,早惑奇难抑,怎么都思不明白,一屯之中如何能既命都指挥使、又列卫指挥使:“莫姨,我还有一问。依我朝卫所制度,都指挥使不应是一朝二品、统辖一州军务的正官吗?来云贵前,我也曾听得些路语风言,皆道云贵都指挥使司设于云贵福州,都指挥使与位下都指挥同知、都指挥佥事共就职其中。且云贵峻山拔岭、地毗朝外,若要经略西南、不可不控,不计基础屯堡,云贵单数治下军屯卫所,可超百余,星散各地。那这位钱泽峰都指挥使,为何会常居福泉一屯,难道如此易于批管案牍?”
这话陈言晴最有释难之分。她一身高术、常望切贵人,医馆落于西北,夫郎还是职位不低的六品都事,比方才敲门苦力的王符连高两级,便是平日想不撞上这些闲识杂闻,耳濡口传,也多知章程。
她双目如晶,啧啧惊叹:
“倒是瞧不出,你这小子懂得还挺多。都是这一路上稀奇古怪听来的?那你能整汇详实条理、发觉异状,还当真不简单。”
沈盈川忙推辞自谦,搬出章石青作幌子:
“陈姨您过誉了,这不是同行有石青大哥么?他乃贵定捕快,素有涉知,我也不过是偶听他介绍军制,又想起这一路旁人随话,才有所疑虑。”
哼哼一声,陈言晴毫不客气,给了沈盈川脑袋一下:
“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瞒着你陈姨莫姨有事啊?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少年人行多见广,知晓这些有何不妥?你所提也字字在理,不过其实你这一问,压根也不存在。”
章石青锁了锁眉:
“陈姨为何能出此言?”
陈言晴与莫思庸相视而笑,摇头指了指他俩:
“你们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也是我们平日顺嘴习惯,未说清楚。福泉哪有什么都指挥使,最大的那位,顶了天承了恩,也不过是都指挥同事罢了,不是正二品高官,是从二品大员。八年前屯内经了场大战,这老钱往上报了功绩、乞了骸骨,上头这才将他从卫指挥使提到了都指挥同事,好叫他安心养老。小钱也顺势拔了一级,不需他老子先死,他已能子承父业,当上卫指挥使。只是明面上管治福泉的已是小钱,老钱积威累势,还不肯放权,故而实际还是老钱做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两人恍然大悟。此前二人结伴去北城门时还商过种种匿因,却着实想不出原来背后如此朴素。他俩还就此争论纷纷,现下看来都是徒劳功夫,还不如当面问上一问,一切迎刃而解。
陈言晴笑眯眯瞅着他俩:
“可还有其他疑问?我一并帮你们解决了。再往前四百步就要步入北坊了。里头军士冗居、隔墙多耳,还真不适合再和你们说这些真话了。”
陈语白本想立时开口,问明八年前一战详况,又思及流芳的父亲便是她七岁、也就是在八年前去世的,动了动的口型就收了回去,打定主意寻个能与陈言晴私相沟通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