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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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什么大事?李姨你可别蒙我,刘姨家好端端的,还能生出什么大事?”
李姓婆子跟着几人往里并行了几步,边走边与陈言晴释疑:
“唉,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她家龚老头龚常啊,今早人也没了。那人就闭着眼躺在床上,脸也瞧不出灰败,和睡死似的。刘分涛那婆娘就没认出什么不对,下床烧饭煮水。谁成想他压根不是贪眠,就是咽气了!刘尔岚忙着筹措后事,人赶过不来,便叫我顶她班。”
几人都愕然一瞬。方解完朱黎水一处迷线,又听屯内再亡一人,很难不将这两案并做一绪。
未及她们深思,陈言晴语气了然:
“怕是年岁大了,昨日还早晚哭临、伤体劳心,应是身子撑不住,睡着睡着便走了。说来要不是为他家孩子铺路,按龚叔年纪,他早该卸甲归家、颐养天年。”
说起刘尔岚的孩子,李婆也是连声叹气:
“是啊,也是龚老头性子犟,军内熟人都会卖几份面子,哪需要他处处为孩子看着盯着。他年纪本就大了,上头也是体恤他一把老骨头,没强迫他也睡在营房,孰能料这第一晚就出了事。都指挥使才走,屯里又没了一人,这可犯了重丧的忌讳。也不知按卫指挥使那性子,听了这消息,会不会又连罚一串。”
莫思庸缓声宽慰:
“这也是没法儿的事。天要收命,咱掺不进去手,不如收心不想了。晚间等这念佛结束了,我们就去帮刘姨张罗,李姨您也别多忧心,好好干完手上的事才为正理。”
李婆叹口气,哎哎了几声。
话虽如此,诚如她所忧心,一大早便听闻这等消息,钱齐明的心情算不得好。
被遣报信的依旧是倒霉蛋王符。他挺着背,板着脸,半句不带回护隐藏,直剌剌地将人怎么走的、因何死在家中讲个一清二楚。
“谁准他归家的?”
钱齐明立于灵堂一角,以冰水泼面,取过佣人奉上的帕子,随意拭了拭脸。寒气砭肤,他脱口之语更冷甚晨露。
昨夜他几近通宵未眠,始终坐于床东,为父亲诵经祈福。便是实在撑不住歇眼打盹,片刻又为梵音惊醒。心下本就含疲满躁,听完这乱七八糟的,鹰蛇似的两眼已压不住脾气,如炬般钉向王符。
王符面不改色,压了压身子,如实报上名字。
钱齐明嫌恶地扯扯嘴角,丢下句“渎职枉法,降职罚俸”,便掀开白帐,进了帷堂,继续为他父亲守丧。
前脚他正要跪下,后脚朱黎水捧着新鲜的蔬果祭品,与钱平昭相偕而来。两位女眷素来喜好干净,一夜未眠更是辛苦,钱齐明不愿拘束,早间便放她与妹妹回屋,也能收整一番、换套衣物。
抬头见是两人,钱齐明绷紧的面容稍缓,自朱黎水的手中接过香烛,于灵台前引燃,再将果肴一一置好,嘴中念念有词,与遥在幽冥的父亲轻诉。
钱平昭不负赞誉,确是位冰塑雪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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