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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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厨内纷闹,莫思庸仍在里头听了清楚。她蹙眉迈步,出门望向方才传声那头:
“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可别出什么事了。”
那突兀一嗓既凄又亢、叫人不明觉慌,连莫家离些距离都能达耳听明,更遑论周遭多户,必会为惊起去探。若那声真出于悬事,一旦众聚成多,草灰蛛丝极易被挤挨轻毁。
陈语白不敢耽搁,也未忘宽慰莫思庸一句:
“没事,莫姨,说不准是谁做了噩梦,您先忙活,我走去瞧瞧,看完抓紧回来告诉您。”
打完招呼,得了点头,她照着记忆,疾步向声源靠去。一路巷中砰砰跟响几声吱呀,应是邻里纷纷吵动。只听鞋靴错乱、快赶慢赶,听来是有三五人已奔入门中,可紧接着,竟又掀起数声悚呼。
此绝非一句噩梦惊醒可作解释。陈语白心料事不简单,当即巡着细碎动静、小跑起来。
绕过几个岔口,途径十余人家,只见薄雾稀光、排排闭户中,有一间再不能更寻常的院落,大门两扇齐开,灌着呼呼晨风。远巷则零零絮絮传来脚步,模糊能辨出有几个人形,似互搀互靠,落脚慎而惶恐。
来得人应还不多。陈语白略松口气,也顾不得认真敲门告名,嘴上喊了句“叨扰”,便直直转进那户院门大敞的陌生人家。
跨过门槛,院内尽览,出乎意料,院主竟算是陈语白的熟人。只见同样门板全开的里屋墙边,蔡梦梨正手脚发颤、容色惨白,泪水淅沥如雨,腰间腿侧的衣料渗染褐色血迹,全无前时自如稳持。
于她右手侧,另倚着一个陌生女子,面色也绝说不上好,两眉打结,边拍着她背,边细声安慰。而院角落树坑边,还有三个壮实康健的汉子,个个姿态不一,蹲着站着乃至扶篱趴着,皆是派欲呕不呕、摇摇欲倒的模样。
陈语白心有不详。先前粗粗了解,她也知蔡姨并非独身之人;而这一院中奇氛怪象、如遮阴云,全似暗指她那位不曾拜会过的姨夫,在昨夜死状凄惨、未得善终。
绷着素来平直无波的脸,她小跑至蔡梨梦跟前。越是离近,血腥之气越是冲鼻,无需作假,她脸上已油然生出关切沉重,递出自己袖中帕子;
“蔡姨,您没事吧,先擦擦泪、缓口气。”
蔡梨梦??泪眼,早分不清来人;直到陈语白行至跟前、听清声音,她才恍然觉出这是莫思庸的小侄女。克制着吸了吸气,抬袖拭去斑驳泪迹,她双眸带红,冰凉的手掌盖住陈语白的手,轻轻摇摇头:
“没事…蔡姨没事。好孩子,谢谢你的帕子,自己好好收着用,不用担心蔡姨…这么清早,你怎么来啦,是不是被蔡姨吵到了…蔡姨只是…蔡姨实在…”
强止着泣声,她勉为说了几句,落睫睁眼间,又簌簌落下几滴泪,语无伦次起来。陈语白反手握紧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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