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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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向前一推,一马当先,先猫弯腰背、窜入石室。除却专为开锁救人的那位,其余人一列随着唐万书贴墙而入,一行跟着陈语白溜去对侧,如蛇钻鳝蜿,向着尚挥着鞭子、背对着他们不知叽叽咕咕叨唠什么的守兵靠去。
一路借着高炉遮蔽,再兼当当啷啷,两队行进的颇为顺利。纵是忽有忙活的汉子瞥见了他们鬼祟身影,也静不出声。她们如此行径作派,瞧来绝非与钱家同阵,共有敌对,那便先算友军;而一晃十来岁,曾经牙牙学语、稚齿童声的孩子脱胎铸骨,竟真还有个男人几错眼间认出了来人身份,双目忽得染赤如血,不待陈语白动手,便高举起为粗链沉累的双腕,死死锁住一个守卫的咽喉。
事起突然,不轮哪派哪营,皆为之一惊。尚散懒荡悠的几个守卫当即一挥长鞭,狞眉厉眼,呵着那男子的名字大斥“干什么”,边熟门熟路要朝男子背脊抽去。
死到临头还要逞凶,潜步暗处的几人立时如跃兔伏狼,照着几个伥虎踹得踹、扑得扑。这些守卫武艺倒真不错,一时间两队人手扭打一处。陈语白不消几个来回,先一手刀撂倒一个,正要去帮忙,本呆杵原地的一众囚徒忽似墨入水、蹭动起来。
他们困磨此地经年。不是没想过聚众造乱,不是不思忧家中老小,可偷跑的被剔耳削鼻,领头的遭人亡身朽,可恨的是钱泽峰犹嫌不够,一笔一笔记下来他们的姓名、平日的亲友:他们若老实听话,那纸上诸位可活得无灾无病;如再欲多生事端,拉至山腰斩首示众的,就不再只是山腰洞穴中的闹反之人。
是而他们耐苦,他们忍恨,他们将所有对钱氏一家的愤怨,皆炼入刀刀寒锋之中。此处天光无影,只见怪岩,还有一张张待他们捶击的石案、一累累催他们铸造的铁英。吃难好,寝硌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又盼又咒,既盼着钱泽峰能图谋早成,放他们归家;又咒着钱泽峰痴心妄想、贼人说梦,还是千刀万剐为好。
为记日数、不忘来路,他们轮流在栖歇的石室壁上划出印迹,如今四面立岩,都已密密麻麻刻尽了横竖,再落不下一笔、点不清数度。有的人困于此十来年,连院中几把椅子、种的桃李几岁已陷模糊;有的撑强四五载不到,某一日忽摊倒在地、耗空了精血,任凭看守怎般狠打辱骂,再抬不起眼皮、吐不出一句。
因此初见那男人暴起时,他们不敢做声,亦不能出手。谁也不知他是否是劳厌了无尽无头的折痛,还是真撒手人间、不再挂念家中的妻女长幼。心下唏嘘还未作了,他们又见总数不过十个的少年、向着那群看守大打出手。
他们是谁?又因何来?可不论如何,他们能出现此处、敢现身救人,正说明屯中有变、还有人记得他们。涸竭已久的河床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