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从芝芝到茸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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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听常鹅名字时,芝芝还以为她穿越到神话故事里了,谁知此“鹅”非彼“娥”,盖因吴佳香怀胎九月的时候,被家里的大白鹅绊倒早产了,好在平安生下孩子,遂给小女起名“鹅”,大白鹅也被杀了给吴佳香补身子。
  

  

  
常鹅是早产儿,吴佳香生她伤了身子,坐月子都坐了两个月,她婴幼儿时期也是小病不断,家里唯恐带不大她,一直呵护着。从小是个夜哭娘,长大是个淘气包,不负“鹅”的熊名。
  

  

  
“茸茸,该起了!”楼下传来大嫂孟氏的叫喊声。
  

  

  
“晓得了。”芝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曾经的芝芝、现在的茸茸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裳,把被子叠好,这张四尺宽的合成床,她足足一个月都没睡习惯。
  

  

  
想她曾睡的是一米八的床盖两米宽的被,现在却要三个人挤两床被子不说,还会在半夜莫名其妙被东踹一脚西揍一拳。
  

  

  
走在楼上,“咯吱咯吱”一步一响。
  

  

  
整栋木房子结构简单,二楼四间卧室,东面父母一间、大哥大嫂侄女一间,西面二哥一间、三姐妹一间,每间面积绝不超过十五平。中间是天井,一侧有楼梯下去。楼下一间堂屋,一间厨房,一个储物间。
  

  

  
古色古香,不,是土色土香。
  

  

  
就这,已经是村里第三了不得的人家了。
  

  

  
第一第二也不是别人,是常茸的大伯和小叔家。
  

  

  
楼梯只有脚掌宽,常茸半闭着眼睛就下了楼,与初来时小心翼翼抓扶梯形成鲜明对比。
  

  

  
人的适应力果然可怕。
  

  

  
就不知道习惯三个人睡一张床需要多久了,她觉得是一辈子都不行的。
  

  

  
孟锦娘在翻晾竹匾上的党参。
  

  

  
采药是家里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说到采药,就不得不提到原身那有勇有谋的祖父常仲寅,他年轻时候在城里药铺做短工,靠“偷师”,认识了一些常见中药,背得两个药方,回村摇身一变成了乡下土郎中。
  

  

  
他把大儿子培养成了真正的乡下郎中,父子再接再厉,又把大孙子送进城里医馆当药童,如今已是半个坐堂大夫了。因而大伯父家是第一了不得的人家。
  

  

  
此地风俗是小儿子成家就分家,老人自己决定跟哪家。常仲寅选择跟小儿子住,所以小叔家是第二了不得的人家。
  

  

  
至于常茸的父亲常怀山,不通医理,绝了奋进的路,好在认得几种常见药,不辞辛劳去山里采来,托堂侄子卖给医馆。比起只能从地里刨食的,有副业的他家日子称得上衣食无忧。
  

  

  
常茸洗了脸反而一脸漆黑,因为她该去地里了!
  

  

  
三个男人名下有一百多亩地,即便有一半轮作,也要种上五六十亩,除了吃饭时间,农民真是见天的在地里忙活。
  

  

  
当农民可不是在搞农家乐,别说一个月,常茸两辈子都做不习惯,比三个人睡一张床还不习惯!
  

  

  
九月是收货的季节,先收大豆,再收花生,紧接着要种麦子。
  

  

  
本土农民痛并快乐着,而常茸只有痛,没有快乐。
  

  

  
这一个月来,她每天精神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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