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夜半来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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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夜里骤然响起的声音,把一家人吵醒了。
常茸不耐烦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新弹的棉花被就是舒服,最近哗哗进口袋的钱,让常怀山夫妇舍得给家里置办上棉被和棉袄了。
“砰砰砰!”大门被敲得更大声了。
“耶娘,是我!”
管你是谁……等等,好像是常喜的声音?
“锦娘,开开门,我回来了!”
果然是去服役的常喜回来了,隔壁的房门迅速打开,接着是对面的门,一阵下楼声响起。
“你咋不穿上外衣再出来,赶紧进去,外面在下冻雨!”常喜见门打开,就着残雪的光看清是他媳妇儿,等不及寒暄就把人往里推,再把门紧紧合上,落下门栓。
孟锦娘心里热和,不觉得冷,要去把火弄燃,给他做饭吃。
“咋半夜回来?”吴佳香系好扣子,点燃油灯,扯开儿媳,“火我来弄,你先去穿衣服。”
放进干柴,等火复燃的时间,吴佳香拿给儿子一个绿豆饼:“茸茸今天买的,硬要买八个,可能是知道你要回来。”老一辈的人很相信这种直觉。
常喜拿过饼就开咬,边吃边说:“石桥镇那边比我们这里冷,连续下了好多天大雪,什么活都做不成,加上前期的石头凿的差不多,就放我们回来了。”
“我们尖山的二十几个人一起,天不亮就赶路了,想着中午能到。结果有条道被滑坡堵断了,我们就绕了路,绕的那条路又窄又滑还很危险,我们走得特别小心。
“也是倒霉,快走过那段路了,才发现唯一的木索桥断了,只好又绕两座山。所以现在才到家。”
每个人都起来了,除了常茸还在床上挣扎,她是要上早班的人啊。
吴佳香打了两个鸡蛋,同一把咸菜煮成汤,又飞快洒水团了面疙瘩下去。疙瘩出锅很快,常喜使劲吹着吃,他一天没进食,饿坏了。
“瘦了!”大家一致说他。
“多吃点,这一锅都是你的。”吴佳香添了根柴,把火烧得旺旺的。
孟锦娘红着眼睛看着丈夫:“你这段时日辛苦了。”
“还好,我比别人好多了。”常喜呼呼地扒着碗,不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带的衣服被子厚实,夜晚睡得好,跟我同屋的一晚上冷醒几次,好些人都染上了风寒。
“还有,我带去的吃食多,听耶娘的,分给队里领头的,小队长喜欢我送的脆柿和肉酱,对我很照顾,听说我认识药,就把我安排在一个郎中身边了。后来,天越来越冷,生病的人多,我几乎就待在厨房熬药了。”
“你运气真好。”孟锦娘知道丈夫没遭罪,立时就笑了。
常怀山道:“家里挣了点钱,以后就以钱代徭,不用你们去服役了。”他自己做了那么多年,最是明白徭役之苦。
“砰砰砰??”
门又被敲响了。
大半夜的,又是谁?
过了一会儿,常茸听到常怀山扬声叫她:“茸茸,你下来一趟!”
常茸忍不住蹬床:“干嘛?”有病!
就是有病才来的。
“王员外家的二管事。”来人是常元参,介绍身后跟着的一个陌生男子,“他家老夫人半夜头疾犯了,城门关着进不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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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大夫回老家奔丧,听说咱耶是郎中,托到咱家来了。”
“咱耶年纪大了,夜风刺骨的出不得门,他会的我也会,只好我过去瞧瞧。但家里没备药,你这里有吗?”
常怀山听说“头疾”,立刻联想到他犯头疼病的时候,经常茸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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