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知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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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飞燕面色铁青,按捺着内心的狂怒和嫉妒,匆匆回了雍府,两个婢女在她身后,手捧珠宝盘子,紧追着跟上她。
她向雍良详叙事情经过,雍良面色不悦,沉思片刻,要雍飞燕去邀姜非参加明日雍氏家族大狩猎。
她实在按捺不住怒火,回了自己屋,方站定,便横眉怒目地冲到案前,拿起桌案上的物品往地上猛砸,随后又将桌上的物品一尽扫落。
她紧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心中仍不解气。
原本只是猜测姜姑娘是子充在郑国的旧友,不曾想,他们的关系竟已如此亲密!怪不得国君对她冷言冷语。那女子她……凭什么……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他?能同他在一起!
雍向恰好经过屋外,听这边动静不小,脚下顿了顿,便折了过来。
两名婢女远远站在门厅外,垂首看着地面,似乎已见惯了这种阵势,不敢出声,不敢近前,只等她气消了,好赶快收拾残局。
“她又怎么了?”雍向眉头微蹙,淡淡问道。
“奴婢不知。”
“小主……刚从国君宫中回来。”另一个婢女答道。
“她又去找国君了?”
“不是,是见了国君宫中的一位姑娘。是大人吩咐小主去的。”
“姑娘?什么姑娘?”
“听小主叫她姜姑娘。带去的厚礼,姜姑娘……一样未收。”这婢女当时端着沉甸甸珠宝盘,累得手臂酸麻,印象极深刻。
姜姑娘!雍向被触动心弦,三个字如余音缭绕般挥散不去。她竟住在国君宫中?国君……自然也要拉拢姜大人,他毕竟是郑国重臣。
这姑娘似乎离他越来越近,像是冥冥中注定的一般,他心里有些慌乱。
“凭什么!”屋里又传来摔砸声。
雍向跨进雍飞燕的屋子,一股浓腻的甜香扑面而来。
“何事如此?”雍向面色严肃平静。
雍飞燕见是雍向,气焰稍敛。她跪坐下来,喘着粗气,尽力平复心情。
“大哥,无事。”
“你去见了姜姑娘?”雍向淡淡问道。
“是,父亲让我去……”
“郑国姜大人府的姜姑娘?”
“对。”
“她住在国君的宫中?”
“对!”
“你为何发怒?因她未收父亲备的礼?”
雍飞燕略微点头,又道:“不是。”
雍向静静地望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还见到了公子师,他竟未死!”雍飞燕深吸一口气,又快速恨恨地说道,“他唤她嫂嫂。”
“公子师……唤姜姑娘嫂嫂?”雍向缓缓重复,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心直往下沉。
“是。我亲耳所闻。她腰间的玉佩是半环龙纹形制,应是国君所赠……错不了。”
雍向脑中闪过一幕,那晚在姜府,她有意遮掩腰间的玉佩。他原以为她只是想隐瞒小主人身份,不想竟是块龙纹玉佩!国君曾在新郑几年,看来,他们早已相识。一丝隐约的妒意,悄然划过心尖。
“父亲……可知此事?”雍向沉默一会问道。
“方才一并告知了。”
“父亲怎么说?”
“父亲请她参加明日的狩猎。”
“她答应了?”
“还未来得及去请她。”
“那便去请。”
“我们雍氏家族的狩猎,为何要请她?”雍飞燕仍旧愤懑不平。
“父亲看重姜大人。”雍向转身要走,停住脚,“公子师回来之事,可曾告知父亲?”
“我方才也提了一句。”
雍向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屋子。院中秋风拂面,将黏在身上的甜腻之气一扫而空,顿觉清爽许多。
他走进清冷的书房,深吸一口气。
原本是要回来取前几日写好的书简,他在案边堆积的书简中翻找。
书简下白色的帕子飘落到地上。他低头看去,一抹白色给屋中添了丝暖意。
他弯腰捡起,丝滑的帕子轻拢着手掌,柔软细腻。他心中怅然若失,既然她与国君是如此关系,这段本不该有的心思也应放下,国君……总好过雍里!这帕子是尽快处理掉?还是等有机会还与她?他正思索着,听到屋外敲门声,慌忙叠起帕子又塞回书简底部,打开一卷书简。
雍向夫人应声推门进屋,清冷的空气中多了丝隐隐的幽香。雍向的脑中闪过他们初见之时的气氛,温柔和羞涩中,也萦绕着同样的淡香,那时也是极美好的。
她低头转身,瞥见了书卷下露出的一抹白色。她面色未改,正过眼神,温和地看向他。
雍向见到她有些诧异,她几乎未曾进过这个屋子。
他看着她,等她先开口。
“夫君,我有事想与你说,但总见不到你。方才看你进屋,便来找你。”她柔声解释。
“夫人有何事?”他看着她依旧温柔清雅的模样,心中生出些许怜爱与愧疚之意。
“明日的狩猎,我就不去了。骑马射箭我都不会,若去了,怕是要搅了大家的兴致。”她低下头看着雍向手中的书卷。
“明日的狩猎,与往年不同,是三年一次的大狩,于家族而言,意义非凡。”雍向将书简卷起,言语温和,“你嫁进雍府三载,这是头一回遇上,不好缺了席。”
雍夫人抬头看看他,面露难色,“可是我……”
“无妨,不是人人都能射箭骑马。到时与女眷一起坐坐便好。”雍向轻声说道。
“好。”
“我出去还有事,你先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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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向拿着书简,从她身侧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拂起雍夫人耳畔的发丝。
她转身看着他年轻挺拔的后背。她已许久未碰触过他,此刻,她突然想从身后抱住他,她的心跳得猛烈,但身子僵着,她不敢。
她跟在他身后出了屋,望着他走远的背影,低头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是啊!她已嫁入雍府三年……
当晚,姜非一人跪坐在桌案边,案上放一盘果干和一个青铜花瓶。她托着腮帮,咬着嘴唇,憋着满腔的愤怒和委屈,等着子充出现。
子充推门进屋,她一反常态未扑过去,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有一丝失落,仍笑着走近她,“听说你们今天玩得不错?”
“你听谁说的?”姜非压着脾气,不露声色,眼看着桌案上的果干,慢悠悠地反问他。
“子师啊!”子充见她行为语气怪异,走到她身边,俯身低头去看她的眼睛。
“新开那家馆子,口味可好?”
“一般。”姜非撇撇嘴,转过头不让他看。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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