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辟毒丸发,预防蛊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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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说完,他跳下高台,站到药台一侧。



    钱守静已经重新封好了瓷瓶,这次没用红蜡,而是拿一张黄符贴在瓶口,指尖一抹,符纸边缘微微发烫,粘得死紧。



    “按十人一组,上前领取。”他声音还是平的,没高低起伏,“领完药,当场演练含服动作。谁不明白,当场问。”



    第一组上来了。



    都是年轻兵,走得有点紧张,到台前站成一排。钱守静从药瓶里倒出十粒药丸,放在干净的油纸上,一一递过去。每递一人,就说一遍:“舌底含住,别动,等它化。”



    士兵接过药丸,照做。有人立刻皱眉:“好苦!”



    “苦就对了。”钱守静说,“不苦的药,才该怕。”



    第二组上来,是几个老卒。那个疤脸老兵也在。他接过药丸,没急着放嘴里,而是先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才慢慢含进去。钱守静看着他,没催。



    “你这药……能管多久?”老兵含着药,说话有点大舌头。



    “四个时辰。”钱守静答,“药效过了,得补一粒。但战场混乱,补药难说,所以关键是要在药效期内完成任务。别拖。”



    老兵点点头,没再问。



    第三组、第四组……一组长于一组长地推进。钱守静始终站在台边,递药,说话,纠正动作。有人不小心把药丸咬破了,他立刻让吐出来,重新换一粒;有人含得太靠前,他提醒“往后挪,贴着舌根”。



    孙孝义站在一旁,手里的鼓槌一直没放。他不插话,只观察。看到有人领了药却揣进靴筒,他走过去,低声说:“别放那儿,潮气重,药性会散。贴身放怀里就行,靠近心口,最稳妥。”



    那人红着脸掏出药丸,重新放回怀里。



    到第七组时,天已经全黑了。营地四周点起了火把,光晕一圈圈铺开,药台这边也被照亮。钱守静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更瘦,眼窝有点凹,但他精神没垮,动作也没慢。



    最后一组是张六斤那几个走雷步时出问题的兵。他们上来时,钱守静多看了两眼。



    “你们三个,今晚睡前再含一粒。”他说,“巩固一下经络防护。明天训练照常。”



    “是!”三人齐声应。



    药丸发完,钱守静当众把空瓶举起来,示意里面一粒不剩。然后他把油纸包好,连同药箱一起收进去,咔哒一声锁上。



    孙孝义环视全场。



    一百名士兵全都领了药,人人神色沉稳,没人交头接耳,也没人东张西望。他们站得笔直,像刚受过一场无声的洗礼。有些人下意识摸着胸口,确认药丸还在。



    “行了。”孙孝义说,“回去休息。明早照常操练,别因为有了这药就松懈。它只是护你们一程,真正保命的,还是你们自己的手脚和脑子。”



    队伍开始有序撤离。



    脚步声整齐,不像刚才那样杂乱。走过药台时,有人悄悄朝钱守静点头,有人低声说“谢谢二师兄”。钱守静没回应,只是背起药箱,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最后一个士兵走出校场时,回头对同伴说:“这玩意儿,真是命根子。”



    同伴点头:“可不是。没它,我连恶人谷的门都不敢进。”



    声音不大,但孙孝义听见了。



    他站在鼓架旁,手里还握着鼓槌,没动。钱守静收拾完台面,拎着药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人谁都没说话。



    夜风穿过校场,吹得火把噼啪响了一下。远处药房的窗还亮着灯,灶膛里的火没灭,估计孟瑶橙还在熬第二批安神汤。



    孙孝义低头看了眼鼓槌。



    木头已经被手汗浸得发暗,鼓面留着几道指痕。他想起白天这一百人踏出的雷步,想起那道劈在铜鼎上的闪电,想起赵守一额角的汗,想起钱守静含药时闭眼的样子。



    现在,雷有了,药也有了。



    他还缺一面旗。



    “你累了吧?”他问钱守静。



    “还行。”钱守静声音哑了些,“就是嗓子有点干。”



    “去喝点水,早点歇。”孙孝义说,“后面还有事。”



    钱守静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孙孝义叫住他,“明天……还得你来发一次。有些人可能会丢,或者忘了带。”



    “我知道。”钱守静说,“我准备了备用瓶,藏在药箱夹层。”



    “嗯。”孙孝义应了一声。



    钱守静走了。



    校场上只剩他一个人。



    火把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焦黑的地面上。鼓架、药台、铜鼎残骸,都在影子里静静躺着。他站着没动,手里的鼓槌垂在身侧。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士兵,是轻的,像是布鞋踩在石板上。



    他抬头看去。



    是周守拙。



    穿着道袍,手里拎着个小布包,走得不紧不慢。走到校场边,看见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孙孝义没动,只点了点头。



    周守拙径直走向军旗杆。那面大旗白天收起来了,旗布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旗杆下半截。他解开绳子,把旗布展开,铺在地上。



    然后从布包里拿出一叠黄符。



    孙孝义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张张把符纸贴在旗布上,动作认真,像是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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