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霍格沃茨在逃王子与他的伦敦东区魔药试用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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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薇娅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榛果棕色的瞳仁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琥珀般的金光。“魔法?”这个词对她来说,遥远得像童话书里的传说。
“嗯。”西弗勒斯点点头,小心地盖好瓶盖,把那个小瓶子塞进她手里。
“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特别是那个胖子和你的……养父母。”他提到“养父母”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叫它‘速效愈合剂’。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
奥莉薇娅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不起眼的小瓶子,又看看眼前这个阴沉瘦削的男孩,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这没什么难的,”西弗勒斯语气平淡,但微微扬起的下巴泄露了他内心的得意,“只要知道正确的材料和处理方法。真正的魔法比这复杂得多,也……强大得多。”
他黑色的眼眸望向远方,似乎穿透了伦敦灰蒙蒙的天空,看到了另一个瑰丽而神秘的世界。
“等我十一岁,我会收到一封信,然后离开这里,去一个叫霍格沃茨的地方学习真正的魔法。那是最好的魔法学校。”
霍格沃茨。
这个名字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入了奥莉薇娅被绝望冰封的心田。她第一次听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可以逃离蜘蛛尾巷和琼斯家的地方?
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她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向往和依赖。
“那…那我以后也能去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西弗勒斯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此刻盛满了星光般希望的大眼睛,沉默了片刻。他了解麻瓜(他对非魔法人士的称呼)世界,像奥莉薇娅这样被领养的孤儿,身世不明,能进入霍格沃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他不忍心立刻戳破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光亮。他移开目光,含糊地说:“……也许吧。如果,你也有魔法天赋的话。”
他重新看向她,眼神变得异常严肃:“但是,奥莉薇娅,你必须记住,魔法世界是秘密。我刚才告诉你的一切,霍格沃茨、魔药、我会魔法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麻瓜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能发誓吗?”
“我发誓!”
奥莉薇娅立刻挺直了小身板,无比郑重地点头,甚至举起了一根手指,“我对着……对着这些雏菊发誓!我谁也不会告诉!这是我们的秘密!”那份天然的纯真和此刻的坚定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力量。
西弗勒斯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紧绷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浅金棕色的、毛茸茸的头顶。
“好。记住你的誓言。”他看着远处琼斯家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瘦弱、伤痕累累却依然带着暖意的小女孩,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混杂着同类的惺惺相惜,在他冰冷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低声地,却无比清晰地承诺道:“我会想办法……帮你。我不会让你真的嫁给那个恶心的胖子。等我学会更多魔法,我会把你从这里救出去。我保证。”
“救出去……”
奥莉薇娅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在黑暗中跋涉的人突然看到了远方的灯塔。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显然对这种幼稚的仪式感到陌生和不屑。但看着奥莉薇娅充满期盼和信任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僵硬地、带着点嫌弃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指尖触碰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暖流,驱散了深秋傍晚的寒意。
从那天起,那堵开着小雏菊的矮墙,就成了奥莉薇娅灰暗童年里唯一的避难所和秘密花园。
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住在蜘蛛尾巷、阴沉孤僻却会制作神奇药水的男孩,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她向他倾诉养兄的暴戾、养母的刻薄言语、养父的冷漠疏离、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未来”。
西弗勒斯则向她描绘霍格沃茨城堡的宏伟、黑湖里的巨乌贼、会移动的楼梯、会说话的画像,以及那些奇妙的魔法课程,魔咒、变形、草药,还有他最引以为傲的魔药学。
他偶尔会带来一些新的小玩意:一朵能短暂发光的小蘑菇(“荧光菌,处理过的”),一片能让水短暂结冰的叶子(“寒霜草的叶脉”),或者一小瓶能让她暂时感觉不到饥饿的、味道苦涩的药水(“营养补充剂,味道差点,但有效”)。
这些小小的魔法造物,是奥莉薇娅在绝望深渊中抓住的救命稻草。
西弗勒斯也并非总是耐心。他常常显得不耐烦,说话刻薄,尤其是当奥莉薇娅理解不了某个魔药原理或者对某个魔法生物的描述显得过于天真时。
他会用“愚蠢”、“像巨怪一样不动脑子”之类的词来形容她。但奥莉薇娅渐渐发现,他的刻薄之下,藏着一份奇特的关注。他会记住她每次新添的伤口,下一次见面时,总会变戏法似的拿出针对性的药膏或药水。
他会提醒她避开本杰明情绪最不稳定的时间段。
他会在她因为饥饿而头晕眼花时,塞给她一块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干硬的黑面包。他的保护方式生硬、别扭,甚至带着刺,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奥莉薇娅在无边的黑暗中,感受到了一丝真实的安全感。
然而,命运的恶意并未停止。在奥莉薇娅九岁生日刚过不久的一个寒冷夜晚,玛乔丽做出了一个彻底击碎奥莉薇娅最后一点尊严的决定。
“奥莉薇娅,”玛乔丽一边收拾着晚餐的残局,一边用一种宣布日常琐事的平淡口吻说道,“从今晚开始,你搬到本杰明的房间去睡。他那张床够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奥莉薇娅耳边。她正在擦拭桌面的手猛地僵住,榛果棕色的眼睛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填满,难以置信地看向养母。
“什…什么?和…和哥哥一起睡?”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玛乔丽头也没抬,把脏盘子重重地放进水槽,“他晚上有时候会不舒服,需要人照应。你睡在旁边方便些。再说了,反正以后……”
她没说完,但那个未尽的“要嫁给他”像幽灵一样悬浮在空气中,冰冷刺骨。
亚瑟坐在角落的旧扶手椅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翻书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
奥莉薇娅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和本杰明睡在同一个房间?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她浑身发冷,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不…妈妈…我不要…我害怕……”她几乎是哀求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害怕什么?”玛乔丽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是你哥哥!能吃了你?别整天胡思乱想!去,把你的枕头被子抱过去!”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奥莉薇娅绝望地看向亚瑟,后者只是把书抬得更高,遮住了自己的脸。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熄灭了。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拖着沉重的脚步,抱着自己单薄的被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房门。
本杰明的房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味、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他个人的浑浊气息。
他正靠在床头,看着一本低俗的漫画杂志,看到奥莉薇娅抱着被子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射出兴奋而贪婪的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小老鼠…来啦?”
他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快…快上来!”
奥莉薇娅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在离他最远的床边角落,几乎是贴着冰冷的墙壁,蜷缩着躺下,用薄薄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像一只试图缩进壳里的蜗牛。
她背对着本杰明,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倾听着身后的动静。
起初还算“平静”,只有本杰明翻动漫画书的沙沙声和他粗重的呼吸声。但很快,折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