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致尊贵的魔法部部长您女儿正在尝试退货亲生父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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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亚指尖沾取的淡绿色药膏带着沁人的凉意,轻柔地落在奥莉薇娅手臂狰狞的淤痕上。
药效立竿见影,皮下火辣辣的胀痛被一股奇异的清凉抚平,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微小精灵在亲吻伤口。女孩紧绷的身体在艾米莉亚专注而充满怜惜的动作下,一点点放松下来,像一只在暖阳下终于敢舒展羽毛的雏鸟。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这从未有过的、被珍视的温柔触碰,如同涓涓细流,冲刷着她灵魂深处冻结的坚冰。泪水无声滚落,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迟来的委屈和酸楚,混杂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光。
房间内只有壁炉柴薪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轻缓的呼吸。
奥莉薇娅睁开湿漉漉的榛果棕色眼眸,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深紫色的水晶瓶上。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光滑的瓶身,仿佛那是连接过去唯一的安全索。
指尖划过瓶壁上那几乎看不见的银色液痕残留,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个有着鹰钩鼻、黑发油腻的少年。西弗勒斯。
“艾米莉亚……”
奥莉薇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和不易察觉的渴望,打破了静谧,“那天……在丽痕书店,那个三年级的哥哥……麦格教授说,他叫西奥多?索恩?”
她微微侧过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艾米莉亚的表情,“他……他是不是……我的哥哥?”
艾米莉亚涂抹药膏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迎上奥莉薇娅探寻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温和地反问:“为什么这么想呢,小姐?”
奥莉薇娅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水晶瓶上细微的纹路,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确认:“因为……我们长得很像。眼睛……颜色一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每一个细节,“还有……脸的形状……下巴这里……”
她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颌线,眼神里混合着困惑和一种奇异的笃定,“还有……他跑开的时候,我看到他右耳垂下面,好像……也有颗小小的痣,和我的一样。”
这个细微的发现让她心头一震,仿佛冥冥中一根无形的线被骤然绷紧。
艾米莉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少女的观察如此细致入微,那份血缘带来的、无法言喻的相似,早已穿透了恐惧和疏离,被她敏感地捕捉。
艾米莉亚深吸一口气,放下药膏盒,用干净柔软的纱布轻轻覆盖在涂好药的手臂上,动作依旧轻柔,但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她看着奥莉薇娅,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么……琼斯小姐……奥莉薇娅,如果……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哥哥,如果索恩先生和夫人……真的是你的爸爸妈妈……你想……认回他们吗?”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奥莉薇娅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将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臂缩回斗篷里,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她低下头,长长的浅金棕色刘海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壁炉火焰不安地跃动。
过了许久,久到艾米莉亚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奥莉薇娅才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深渊里艰难地拖拽出来:
“不……不想。”
“为什么?”
艾米莉亚的心猛地一沉,急切地追问,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痛惜,“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他们找了你十年!从未放弃过!他们爱你胜过一切!那个院长嬷嬷……贝拉?霍金斯!她在骗你!她是个恶魔!她把你从真正的家人身边偷走,卖给了琼斯家!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艾米莉亚激动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奥莉薇娅耳边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榛果棕色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茫然。十年?找了她十年?贝拉嬷嬷……是骗子?是偷走她的人贩子?
这个颠覆性的信息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世界观,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刻在孤儿院冰冷铁床上的、关于“垃圾”、“没人要”的烙印,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他们……”
奥莉薇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嗫嚅着,却无法组织出完整的句子。巨大的信息量让她头晕目眩。
艾米莉亚抓住她冰冷颤抖的手,用力握紧,试图传递力量和真相:“是的!你的父亲是卡西乌斯?索恩,魔法部部长!你的母亲是埃莉诺?索恩!你的哥哥是西奥多?索恩!还有你的舅舅,科沃斯?温特斯顿先生!他们从未停止寻找你!这十年,他们每一天都在痛苦和煎熬中度过!他们爱你!奥莉薇娅!你是他们失而复得的珍宝!”
“魔法部部长……”
奥莉薇娅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神话的称谓,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
她低头看着自己裹在宽大斗篷里、依旧隐隐作痛的身体,看着手臂上被纱布覆盖的丑陋伤痕,看着自己洗得发白、在奢华套房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旧棉衫袖口。
一股强烈的、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升起的、关于“被寻找”的微弱暖意。
她猛地抽回被艾米莉亚握着的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绝望的哭腔和自我厌弃:
“那……那更不行了……艾米莉亚,你看我……我浑身都是伤……又脏……又……又……”
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在琼斯家经历的一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院长嬷嬷说我是没人要的垃圾……她说得对……本杰明……他们碰过我……我很脏……爸爸妈妈……那么厉害,那么尊贵……西奥多……他们要是认回我,别人会怎么说他们?会笑话他们有一个……有一个在麻瓜贫民窟长大、被……被那样对待过的女儿……会让他们丢脸的……我……我不能……”
“不能”
两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她唯一能为那素未谋面的“尊贵”家人所做的、最后的、也是微不足道的“保护”。
“不!!!”
艾米莉亚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出来。她猛地扑过去,不顾奥莉薇娅轻微的挣扎,用力将这个瘦小颤抖的身躯紧紧搂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和屈辱。
“傻孩子!我的傻孩子啊!”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滚烫地落在奥莉薇娅的发顶和斗篷上,“你不脏!一点也不脏!脏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渣!是贝拉?霍金斯!是琼斯家的畜生!你干干净净!你是索恩家的明珠!是温特斯顿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你的爸爸妈妈哥哥舅舅,他们只有心疼!只有愤怒!只有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你!他们怎么会嫌弃你?他们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弥补你这十年受的苦啊!名声?谁敢说一句闲话,你父亲、你舅舅会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艾米莉亚泣不成声,她从未如此痛恨过那些施加在女孩身上的伤害,也从未如此心疼女孩此刻近乎自毁的“懂事”。
这份“怕连累家人”的卑微心思,比任何伤口都更让她心碎欲裂。
奥莉薇娅僵在艾米莉亚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她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哭喊,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那些话语像汹涌的暖流,试图冲击她心中那道由屈辱、自卑和恐惧筑起的冰冷高墙。她小小的身体依旧僵硬,没有回应这个拥抱,只是无声地流泪,眼泪迅速浸湿了艾米莉亚肩头的衣料。
巨大的混乱和矛盾撕扯着她:艾米莉亚的真诚毋庸置疑,可贝拉嬷嬷刻毒的诅咒和琼斯家日复一日的践踏,早已在她灵魂深处烙下了“不配被爱”的印记。这份根深蒂固的自我否定,绝非几句安慰就能轻易拔除。
艾米莉亚抱着她哭了很久,直到怀里的女孩因为疲惫和情绪的巨大起伏,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而均匀,她在哭泣中昏睡了过去。
艾米莉亚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柔软的大床上,为她掖好被角,擦干她脸上交错的泪痕。看着女孩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缺乏安全感蜷缩的姿态,艾米莉亚的心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熬。
不行。她必须立刻告诉索恩夫妇!奥莉薇娅(奥菲莉亚)这种自轻自贱、自我封闭的状态,远比身体的伤痕更危险!她需要她的家人!立刻!马上!
艾米莉亚轻轻退出房间,反手关紧厚重的橡木门,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变得无比坚定。她像一阵旋风般冲下楼梯,无视了酒吧里几个好奇张望的酒客,径直冲向破釜酒吧后壁炉区。
抓起一把亮晶晶的飞路粉,她毫不犹豫地踏进空荡荡的壁炉,用清晰而急促的声音喊道:“索恩庄园,客厅!”
绿色的火焰猛地腾起,瞬间将她吞没。
索恩庄园的客厅里,复仇的誓言带来的肃杀余韵尚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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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消散。壁炉里的火焰异常旺盛,却驱不散弥漫在华丽空间里的沉重与压抑。
埃莉诺?索恩端坐在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冰雕。她已换下沾满污泥的衣物,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只有额角那片无法立刻消除的青紫和眼底深处那片冻结的、深不见底的寒潭,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灵魂的崩塌。
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此刻就放在她身侧一个铺着深紫色天鹅绒的托盘里,宛如一座供奉着血泪的圣龛,又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悲伤炸弹。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盒盖上,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触感,仿佛能汲取到女儿残留的最后一丝微温。
卡西乌斯?索恩背对着客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深灰色的眼眸穿透庄园精心修剪的夜色花园,投向更远处伦敦城模糊的光晕。他的背影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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