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担心那个肥头大耳的恶霸找上门来。据说那人修为已至大能境界,与师叔一样厉害,破开防御结界不费吹灰之力。”凌追夜缓了许久,方才让满腔愠怒缓慢消弭了些,遂取出几枚符纂递与封逐心,“随身带着,除了我,没人能追踪到你的下落。”
封逐心接过符篆,顺势揣进怀里,攥住他的袖子不松手,“师叔,我还是不放心,为何不让我跟你回屋?白天夜晚都和师叔在一起,我便心安了。”
凌追夜微微垂下眼看她,暗自算了算日子,月圆之夜将近,怪不得封逐心愈发粘人了。
明知她这副柔情蜜意、非他不可的深情模样,全是情蛊的功劳,却仍是受用。
定了定心神,不露声色道:“你也说了,我是你师叔,白日里尚可,夜里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说完这番话,恨不能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谁要当什么劳什子师叔?他分明是封逐心名正言顺的夫君,是她的天命道侣。
封逐心耷拉着脑袋,情绪略低落,说好吧,无奈地叹气,“师叔,你答应我,等我们的关系名正言顺了,永远不分开。”
“师叔”二字如一口大钟在他耳畔敲响,凌追夜脑瓜子嗡嗡作响,胸闷气短,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方才缓和了情绪,道好。
封逐心歪着头,饶有兴味地打量他几眼。
凌追夜摸了摸脸颊,“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封逐心笑得灿然,说没有,“师叔长得好看,像花一样好看。”说罢,踮起脚尖看了看他两侧肩头,又围着他转了几圈。
“师叔,近来怎么没见到你养的灵宠?”
凌追夜正跟自己生闷气呢,不觉脱口而出一句:“什么灵宠?”
封逐心用指尖轻轻一点他肩膀。
“七星瓢虫。”
凌追夜眼皮一跳,思绪渐渐回笼。没承想封逐心还惦记着他随口胡诌的灵宠一说,略忖了下,“放出去打探消息了。”
封逐心谨慎地环顾一下四周,压声道:“师叔,对你下蛊之人有眉目了吗?”
凌追夜说没有,“此事略显棘手,我那灵宠一时片刻回不来。”
封逐心心系师叔,并未多想,信誓旦旦道:“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师叔不必跟我客气,尽管开口就是了。”
凌追夜闻言一哂,“你能帮我什么忙?”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靠嗅觉追踪下蛊之人的气味吗?”
封逐心听了满脸黑线,话虽没说错,但乍一听,说得她跟狗子一样,撇撇嘴,颇有些大度地说:“也不是不行,只要师叔需要,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凌追夜不接茬,只定定望着封逐心,眼眸深沉,似能洞穿人心思。
“师叔,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封逐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扬起脸来朝他跟前凑了凑,“莫不是被我的美色蛊惑,心里生出了某些不该有的想法?”
“胡言乱语。”略平了下心绪,凌追夜再次开口,“你说话做事,一向这般随心所欲吗?”
“什么意思?”略忖了下,封逐心恍然大悟,“好啊,师叔,你骂我说话不经过大脑!”
“你从那个字听出来我骂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封逐心小声嘀咕,“阴阳怪气,别别扭扭,一点也不痛快。”
遭人戳中心事,凌追夜脸色不大好看,硬邦邦道:“你说话一向张口就来,可曾说过真心话?或是说,全是随口一说。”
封逐心总算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忽而想起自己撒谎骗他家里有个恶霸夫君的事,心中惶惶,支吾良久,“大多数时候说的是真心话,身不由己的时候,不得已会说几句违心话敷衍人。”
凌追夜眉梢微挑,话赶话将心里话问出口来:“你对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封逐心蓦地拔高音量,发誓一般,斩截地,“当然是真的了,你可是?云师叔,是我最爱的人。”
凌追夜闻言险些当场昏厥,他的天命道侣,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正对着别的男人指天发誓,说对方是她最爱的人。
胸口像被钝刀划了一道口子,隐隐作痛。恨不能把封逐心的嘴堵上,抑或将她口中的狗男人一掌劈成两半。
奈何那狗男人是他本人,无从下手。
遂板起脸,神色肃穆地说:“往后跟我说话,想好了再说。”说罢一甩袍袖,气呼呼地走远了。
封逐心怔怔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出神,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哪句话惹恼他了。连忙追上去,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师叔,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说话做事不知轻重。”凌追夜甩开她的手,满腔愠怒无从发泄,憋得眼圈通红。
觑觑他,封逐心似乎领会到对方生气的点了,悄声道:“师叔,你生气是因为我随随便便跟你说喜欢,觉得不够正式吗?”
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凌追夜的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深呼吸一口气,说不是,“你赶紧回去,我没工夫与你周旋。”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封逐心攥住他的衣袖不松手,整个人如一只树懒扒在他身上。
日暮时分,宗门弟子纷纷归来,两个人所在的位置正是通往寝所的必经之路。
在玄微宗,凌追夜是众人敬仰的?云师叔,不能不顾及颜面,遂一把将封逐心从身上扒拉开,严肃道:“站好。”
封逐心欲继续解释,恍惚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的脚步声,适才回首去看。
好家伙,诸位师姐师兄眼神乱瞟,眼珠子转得都快掉出眼眶来。
“阿心!”初见月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径跑到跟前,先向凌追夜问安行礼,遂拉着封逐心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