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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孩如何哭嚎,不知是外面人没听见,还是故意忽视,没人来救她。柳序礼不知自己被关了多少天。
最后见天光时,她睁眼是在医院,床边是面庞消瘦的母亲柳宣蝶,没有父亲和那始作俑者哥哥的身影。
后来听宅中菲佣说,是柳宣蝶四处找不到她,跪在大太太房门哀求整整一夜,柳太动心恻隐,才差人开始找。
而在外逍遥的柳家骏也是被追问,才记起这么个被丢进地窖的妹妹。虽说闯祸,柳守拙和柳太却都没追柳家骏的责,就这么轻拿轻放过。
出院后,柳序礼性子愈发淡薄,也不太弹钢琴了。虽说不至于杯弓蛇影,但事实是,她对钢琴的兴趣确实较别的乐器更弱些。
而地窖事件,也不过是她童年记忆里,数不清的冷待中,比较典型的一件罢了。
连柳家骏都记着这些事,作为受害人的柳序礼,怎可能轻易过得去。
但此刻的她只隐忍不发,一副温良无害的模样。
让不住打量的柳家骏无法揣测,她这到底是真被驯服乖顺了,还是在卧薪尝胆。
不过,哪怕是后者,柳家骏也不在乎。
弱者的愤怒乃至仇恨,反而是上位者枯燥时取乐的调剂。
无能者不痛不痒的回击更像撒娇,他作为哥哥,倒还真想体验这出落得愈发惊艳的小妹妹,同他“撒个娇”。
“你能翻篇,那再好不过。对了,”柳家骏说,“既然我妹妹弹琴那么出色,上去在我朋友们面前露一手,给哥哥争个脸,如何?”
“……”
柳序礼咬肌一紧,堪堪维系住平稳的呼吸。
楼上男男女女混乱淫靡的笑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个男人刻意夹着嗓子发出某种不入流的呻.吟。这种场合,他要她去,居心昭然若揭。
柳序礼确实没打算在自己羽翼未丰时,同权势滔天的父兄鲁莽撕破脸,却也没打算就此含垢忍辱。
她瞄好厅中茶几上的果盘,嘴上调笑她姑且能忍,若柳家骏真敢放肆到上手拉扯她,她就拿那水果刀捅穿他眼珠。
“家骏哥哥~拿几瓶酒,怎么这么久呀~”
楼上一声雌雄莫辨、矫揉造作的呼唤,又激起同伴几声起哄的嬉笑,在听者神经上横跳。
柳家骏这才想起下楼目的,以粤语骂了几句下三路的话回应。
柳序礼见对方注意被转移,趁机搪塞几句太迟了不方便,连电梯也不乘,转而拎着琴箱去走了旋梯。
回到四层房间,她反锁门,转身看见因阁楼户型被切割得逼仄的潮湿小屋,她却没感觉到安全,反而只觉脚底愈加虚浮。
她像踩一叶孤舟,四周都是海。
维港潮湿的海风吹得屋内墙漆发霉斑驳,也吹得她身形摇摇欲坠。
直到。
叮??
手机弹出消息气泡音。
柳序礼回神,拿出手机,解锁查看,便见WhatsApp跳出两条“未保存联系人”的消息:
【晚上好】
【我是段念辞】
即将翻覆的扁舟因而稳定。
柳序礼定睛,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