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初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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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说着情况。
  

  

  
宋元书是被一阵尖叫声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身边??空的,没有武器。
  

  

  
然后她听见了第二声尖叫,是从洞口外面传来的,尖锐、嘶哑、毫无意义,像是什么东西被卡住了喉咙,发出一种介于哭和喊之间的声音,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十分诡异,令人汗毛直立。
  

  

  
宋元书爬起来,踉跄着走出洞口,被晨光晃得眯了眯眼。
  

  

  
洞口外的空地上,宋元宝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正在尖叫。她衣衫凌乱,头发散了大半,脸上糊着干涸的泪痕和泥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却像是对不准焦,一会儿看这儿,一会儿看那儿,什么都看,什么又都没在看。
  

  

  
“元宝?”宋元书叫了她一声。
  

  

  
宋元宝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头看向宋元书,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怪异,像个刚学会笑的孩子第一次做这个表情,脸上的肌肉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用力,最后变成一个扭曲的弧度。
  

  

  
“嘿嘿,嘿嘿!死啦,娘死啦!”
  

  

  
说着开始号啕大哭。
  

  

  
宋元宝已经十五六岁,算是半个大人了,正是自尊心最重的少年时期,平时若是脸上冒了颗痘都要苦恼半天,极要面子。此时却哭得毫无形象,像是六岁孩童。
  

  

  
她打小受尽宠爱,吃的好,生得人高马大,如今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乱蹬,着实让人不忍直视。
  

  

  
宋怜生已经看愣了,眼中逐渐露出不忍。
  

  

  
宋元书的左臂被连十九用布条绑得结实,动弹不得,脸色还是苍白的,但比昨夜好了些,至少嘴唇有了一点血色。
  

  

  
她向连十九求助:“她这样,如何能控制得住?劳娘子帮我将她绑在马上,我好带她回家。”
  

  

  
连一从洞外打探过情况走进来,低声道:“宋娘子,天亮了,该走了。城门已经开了,我们送你们到官道上。”
  

  

  
连十一已经将马牵到了洞口。
  

  

  
几人各自检查了兵器、干粮、水和伤药。
  

  

  
言秋试着拉了一下弓,右臂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昨夜情急之下她强行开弓,原本就有旧伤的手臂似乎又肿了一圈,后来扶着怜生……咳,如今连握拳都费劲。
  

  

  
她面不改色地将弓收好,左手抽出短刀试了试。
  

  

  
凑和。
  

  

  
“走。”她说。
  

  

  
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宋元书点点头,有些叹息地看了宋怜生一眼。这回是真的告别。
  

  

  
宋怜生垂着眼,有些哀伤,但看起来还好。
  

  

  
宋元书心下稍安。
  

  

  
昨夜发生了那样大事,宋元宝看起来已经被刺激疯了,若是宋怜生也有异状,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连一和连十九合力将宋元宝捆上丢上马,又搀扶着宋元书下山。
  

  

  
这回言秋和宋怜生一同走在最后。
  

  

  
宋元宝起初还挣扎着,被帕子塞住的嘴里还在含混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楚。后来就被颠晕了头,软趴趴地瘫在马上。
  

  

  
到了山下官道旁,几人分作两拨,各立一方。
  

  

  
言秋逆着晨光,目光在宋怜生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落在了宋元书身上。
  

  

  
“宋娘子,”她抱拳道,“后会有期。”
  

  

  
宋元书行礼不便,只深深鞠躬,正色道:“殿下大恩难以为报,前路凶险。宋某虽不能随行,但但凡殿下途经处有宋家铺面,凭此信物,可调用银两与人手。只可惜宋家能量有限,最远的分号只在柞水县,再远,就鞭长莫及了。”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碧绿玉佩,双手递上。
  

  

  
昨夜同生共死,又和宋怜生……如今已不算外人,言秋也不同她客气。她大方接过,收进怀中,郑重道:“宋娘子义举,言秋铭记。”
  

  

  
“不必言谢。”宋元书笑了笑,“你救过我们姐弟的命,这点心意算不得什么。”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宋元书:“殿下保重。”
  

  

  
宋怜生站在岔路口,望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晨风将她的披风吹起来,像一面青色的旗帜。
  

  

  
他攥紧了衣襟,指节泛白。
  

  

  
宋元书骑着马慢慢走到他身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他站着。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宋怜生才收回目光,低低地说了一句:“长姐,我们回去吧。”
  

  

  
宋元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调转马头,朝来路缓缓行去。
  

  

  
宋怜生跟在她身后,一路上什么也没说。但宋元书注意到,他攥着衣襟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
  

  

  
那个位置是胸口,阿生他,一定很痛吧。
  

  

  
宋元书的夫郎是母亲定下的商业伙伴家的儿郎,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有些不是很能理解,不过宋怜生是她亲弟弟,她不会因为不解就质疑他,只想着回去之后,慢慢劝着他就是。
  

  

  
安业县城门外,今日格外热闹。
  

  

  
天刚亮的时候,守城的士兵就点了一队人出城巡查。
  

  

  
昨夜有人看到城北方向有亮光,红的,像是信号烟火。不知是什么事情发生。城门官紧急召集人手,眼也不闭地守了城门大半个晚上,却没见任何异动。
  

  

  
队长姓周,是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卒,知道信号弹来之不易,昨夜定有事情发生,不敢怠慢,天方亮就带了十几个人出城往北面搜了过去。
  

  

  
搜到官道边上那条岔路口的时候,他们闻到了血腥味。
  

  

  
周队长扒开灌木丛,脸色当场就变了。
  

  

  
四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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