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报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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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三下的药很重,连一本想将残茶泼了,忽然鬼点子一起,还是把那壶茶留下。





连十一和连十九问她留着干嘛,她答:“给卫三灌下去。”





连十一和连十九:……





连一冷笑:“再把人丢猪圈里去!”





连十一和连十九再次:……





好狠。





不过她们喜欢。





就是千万别得罪她。





连一此人,做战友,非常苏爽;为敌人……二人打了个寒战。





无奈客栈里为着干净和安静,后院并未养猪,几人只得暂时作罢,只把卫三绑了了事。





只有连十九,一晚上跑上跑下的,累了个半死。





“娘子要水,要好多水。”





连十一伤了背,连一伤了腿,可不就只剩她一个当苦力。





连一则守着大门,时不时往里看一眼。





言秋先是伸出手指抠湘郎的喉咙,见抠不出什么,才让连十九去叫水的。





她坐在榻边,将男人半抱在怀里,亲手给他喂水,又继续抠他喉咙。





湘郎可能是吃的东西少,吐出来的大多是水,前面的还有些残渣,后面的就只有一些浑浊的水。





连一看着言秋不怕脏污,亲自对那民间男子体贴入微的照顾,心里泛上一阵怀念。





四殿下虽然失了忆,为人处事还是跟从前一样亲切和善。





她不由想起四殿下微服出宫时,跟连小将军出宫游玩,路边的乞儿不小心撞了她,她也没有半分愠色。回宫之后,就立即上疏,请了旨,设立了百工坊,将城中的乞丐都收进去学着做活儿。





当时有人想奏她收买民心的,可她请立的是百工坊,用的是某座盖了一半就停工的工程,坊里只给最基本的两餐正餐,还得靠孩子们做工来赚,教也只教些基本的字,让人做工时看得懂标记,收钱时不至于弄错罢了。再就是些忠于皇帝,忠于大秦的话。





所有事情,滴水不漏。还因为油水太薄,连想贪的人都没处下手,竟然也这么磕磕绊绊地做下去了。





四殿下一直是个非常温和的人,方才是她想岔了,怎么会以为四殿下真要以身入局,去趟那个龌龊卫三的浑水。





回过神,连一往回看,却看到四殿下轻轻亲了那民间男子的额头,夸他做得真棒。





这一幕明明没有很暴露,却让连一莫明感觉有些燥热,她忙别过头去继续望风。





经过大量灌水催吐,湘郎的胃袋被清得差不多了。





言秋又令连十九调些淡咸水给人喂下。





连十九年纪最小,心直口快,见着什么新奇的都要问一句,听言秋说是甚“补液”?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连一。





连一粗通医理,也只能知道生病之人脾胃虚弱,最好吃些粥水补充津液,却并未听说过用淡盐水的。





不过四殿下向来爱看杂书,或许真有此载也未可知。





湘郎被狠狠催吐过,整个人像被风雨摧折的青草,更见脆弱无助。





但卫三下的药极猛,他的药性未完全解除。





“不能再吐了。”言秋判断。





一直强行催吐,也会损伤根本。这个时候又没有现代医疗手段,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忙活了半晚上,言秋和湘郎都汗津津的,此时衣裳不整地贴在一处,注意力从解药性抽出来,互相都有些异样。





林湘吐得嗓子眼像被火烧过一样辣辣的疼,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出一些气声:“多谢娘子,娘子大恩,湘郎无以为报。”





言秋嗯了一声,气息也有些乱。她将湘郎的头发拨到一旁,目光往下看了眼:“还难受?”





林湘夹紧了双腿,不愿让恩人看到他难堪的模样,却怎么遮得住呢?仍是被言秋看了个清清楚楚。





气氛忽然间暧昧起来。





连十一和连十九已经在连一的示意下悄悄退了出去,室内二人只听得到雨打窗棂的声响,间或有隐忍的低喘逸出男人的唇。





连一打发两个小的去睡:“行了,今晚我守一夜。”





言秋慢条斯理地拿干净的软帕净了手,这才出声唤连一进屋。





连一低着头进来:“娘子?”





天快亮了,言秋有点困,她揉揉眉心:“卫三死了没?”





连一噎了噎,低声答:“没有,等娘子发落呢。”





“林湘的孩子呢?”





连一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是在说老板郎的孩子四娘:“十一去看过,安生睡着,现下应是未醒。”





这年纪的孩子觉多,雨天又更助眠,应当会比往日多睡一会儿。





言秋点点头,理好衣襟:“走吧,去料理那个畜牲。”





直到被捆了丢进柴房里,卫三还没明白言秋一行人怎么敢就这么做。





但她被堵了嘴,根本发不出质问的声音。





被丢在又黑又潮的柴房里大半个晚上,心里无数猜想都要把自己吓死了。





卫三很会揣摩人心,知道正常的客商都会选择破财消灾,而敢把已经亮明官身的她这般对待的,要么另有来头,要么是真不怕死的亡命徒。





连十一松开她嘴里的布条时,她先是猛喘了几口气,然后抬头看见了言秋。





那双眼睛里的狠戾还在,但更多是恐惧。她知道自己栽了。





“你们……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虚张声势,“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们敢动我,小心出不了镇安县!”





连一将短刀往桌上一插,刀柄嗡嗡地颤。卫三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言秋一夜没睡,表情是平静里透着厌烦。





这种表情连一很熟悉,上位者隐隐透出来的不耐,有时比暴怒更可怕。





但卫三不懂。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带着点扭曲,透出来她自己也不曾觉察的惧怕:“你们难道不怕死吗?”





“啪!”连十九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力气大得把她整个人都掀倒在地,打了两个滚才停下。





卫三的脸颊立刻肿如馒头,嘴角淌出血丝。她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含混地说:“我可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连一蹲下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鱼肉乡里,霸占良人,你这样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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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称朝廷命官?”
  

  

  
卫三知道这个名头已经不能保她周全了,她喘着粗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着新的措辞。
  

  

  
连一松开手,站起来,退到言秋身后。
  

  

  
言秋喝了一口茶,语气极淡:“这间客栈原来的主人??温娘子,是怎么死的?”
  

  

  
卫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她的话没说完,连十一的短刀已经抵住了她的脖颈。刀尖刺破皮肤,一粒血珠顺着刀刃滚下来。
  

  

  
“想清楚了再说。”连十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但那刀尖又往里送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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