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下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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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的一声,火花四溅,连一退后半步,脚跟抵住桥栏。
赵大力大,但刀法粗糙,连一架住这一刀,反手削向她的手腕。
赵大没想到连一反应这般敏捷,刀法这样快,急得缩手急退,却还是被连一削去一块皮肉。
她捂着伤处痛叫一声,气急败坏喊道:“给老子上!”
身后的匪众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直面连一的锋芒。
连一趁机抢先一步,跨下桥去,刀光一闪,被推搡在最前面的匪徒应声倒下,捂着脖子滚下桥去,扑通一声落水。
连十九拔刀护在驴车前,一脚踹翻一个扑上来的匪徒,刀背砸在她后脑上,那人直接扑地不动了。
言秋在最后面,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目光紧紧盯在眼前的混战上,时不时越过匪众,看向桥对面更远的地方,以防对方还有援助。
赵大看手底下人如此不中用,暴怒起来,忍着剧痛双手握刀再次猛劈。
连一不与她硬碰,侧身让过,刀刃相抵,快速擦出火花,刀尖顺势划过赵大的肋下,衣帛碎裂,血线飚出。赵大闷哼一声,非但不退,反而更加疯狂,砍刀横劈,逼得连一连连后退。
她双目赤红,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只拼力一搏,连一怕自己跟她硬碰硬会受伤,一时竟然不能奈她何。
桥面上刀光如雪,喊杀声、兵刃撞击声、雨后的风声混在一起,溪水在桥下奔涌,像一头饥饿的兽,张着巨口等着猎物自动掉下去。
打成这样,驴子受了惊吓,猛地啊呃一声,前蹄腾空,车身剧烈摇晃。
连十一回头想稳住缰绳,已经来不及了,驴车侧翻,满车的黑木耳篓子滚落,大半倾入溪中,浑浊的溪水瞬间将黑木耳冲散,漂了一溪面。
湘郎抱着四娘从车板上滑落,身体朝桥下坠去。他一只手死死箍住四娘,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言秋眼疾手快,从马背上腾身而起,右臂探出,一把抓住湘郎的后领,顺势将他连四娘一起拽回桥面。
湘郎踉跄着站稳,脸色煞白,四娘在他怀里哇地哭了出来。
言秋确认他站稳了,才松开手,转身拔刀。
连一身子瘦削,和力气见长的赵大正面冲突,并不占优势。如果不顾及自身,凭着经验,再打一会儿也能赢。但桥太窄,桥下还是湍急的溪水,赵大又不要命般地猛攻,刀刀紧逼,令她无暇他顾。
连十一从侧面绕到赵大身后,短刀抵住她的后腰,一刀贯穿赵大的腰腹,刀尖从前面露出来。
赵大惨叫一声,砍刀脱手,身体前倾。
连一不等她倒下,反手一刀,削过她的脖颈。
赵大的头颅飞出去,落在桥面上,滚了两圈,从桥栏缝隙中掉了下去。扑通一声,很快被溪水吞没。
大量的血从无头的尸身的脖腔里喷涌而出,顺着石板的缝隙往下淌。
剩下三四个匪众全傻了。
她们看着赵大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看着连一手中滴血的刀,看着连十一把短刀从赵大身体里抽出来,看着连十九横刀挡在桥中间。三个人,像三尊杀神。
不知是谁先丢了兵器,当啷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三四个人齐刷刷跪了下来,额头贴着湿漉漉的桥面,浑身发抖。
“老大!”其中一个抬起头,冲连一喊,“赵大死了,您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跟您混!”
连一低头看着她,嘴角抽了抽。她抬起脚,想把那人踹开,啐一口“谁稀罕”。
“真的?”言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连一收回了脚,扭头看言秋。
言秋站在翻倒的驴车旁,湘郎抱着四娘缩在她身后,四娘已经不哭了,只小声抽噎。
言秋的目光越过连一,落在那群跪地求饶的匪众身上,冷得像冰。
“审一审。问清楚,她们还有多少人,老巢在哪儿。”她压低声音,“山上也许有粮食。”
连一领命,把刀在鞋底上蹭了蹭血迹,大步走过去,一脚踩在最近那个匪徒的肩膀上,将她压趴在地。
“都听好了,”连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无情的刀子,刮得人生疼,“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谁不老实,或者少说一个字,赵大就是你们的下场。听明白了么?”
匪众们把头磕得咚咚响,争先恐后地点头。
连一将刀架在那个最先开口求饶的土匪脖子上,冷声道:“你们老窝在哪儿?还有多少人?”
那土匪吓得浑身发抖,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原来这些人以赵大为首,共有十来个姐妹,除了她们,山上还有八九个人,平日靠劫掠过往商客为生,藏粮食和赃物的地方也在山上。
连一一一问下去,这几个人手上都沾过血。有的杀过人,有的抢了货还将人推下河,最轻的那个叫刘七,入伙不到三天,只跟着望过风,还没真动过手,这次带她出来,就是要她交投名状。
连一抬头看了言秋一眼。
言秋微微点头:“有命案的,死。”
刀光闪了三下。几个匪众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刘七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连一的刀尖抵住她下巴:“想活命不?”
刘七拼命点头。
“带我们上山。”连一说,“从现在起,你是介绍人,我们是你拉来入伙的。走漏半个字,你知道下场。”
刘七哆嗦着爬起来,连十一足尖挑起一把刀递过去,让她别在腰间,她颤巍巍接过,手一直在抖,弄了三四次才把刀放好。
连一回头看了一眼翻倒的驴车和满河漂散的黑木耳,皱了皱眉。
湘郎蹲在河边,看着那些被水泡散、顺水漂走的黑木耳,心疼得直皱眉头:“好好的东西,就这么糟蹋了……”
连十一和连十九将已经快空了的板车推正,连一哄好驴,言秋将湘郎和四娘重新扶上了驴车,淡淡道:“东西没了再买,人命没了就没了。”
反正本来就是拿来当幌子的道具。不过,想到山上还有七八个人??
言秋低头看了看河里那些泡得发胀的黑木耳,又看了看湘郎,她翻身下马,走到河边,示意连十九捞了一篓被水泡过的木耳上来,挂在驴车上。
“娘子,不是说不要了吗?”连一问。
言秋擦了擦手上的脏水,重新上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