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借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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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了,听话,回房间去。”邱静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邱航不服地摔门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巨响。
现在只剩她们两人。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安续刚想道歉……她知道那句话不该说,那是她一时冲动,话还没到嘴边,比道歉先来的是邱静的一巴掌。
“啪。”
重重的一掌,落在她左脸上。
震惊过后,安续才感受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疼痛像火烧一样,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眼眶。
眼前被泪水浸得模糊,水雾蒙住了视线。
羞耻感让她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有种窒息的感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以为我们住在你家里,你就有多了不起。”
邱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给你这巴掌,你就受着,你气不过,就找你别的亲戚去,你看看谁管你。他们当年对你避之不及,现在一样,不管这些年我对你是好是坏,反正这些年你受了我庇护。只要我不想走,你别想让我离开这个房子。”
邱静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叙述着这个残忍的现实,那些字一个一个,像钉子一样钉进安续心里。
安续心里仅存的一点骄傲,被击得粉碎。
回到房间后,她如机械般地坐在桌前,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手在动,笔在写,脑子却一片空白,直到泪水滴下来,直接在卷子上晕染了刚写上的字迹。
她狠狠地抹了把眼泪,继续写,刚刚的一切,像没有发生。
未来的几天,安续跟平常一样。
早晨去上学,晚上放学后兼职完再回家,唯一不同的是,她更拼命省钱和学习了。
周一发布成绩,她语数外总分是全班第一名。
有了动力,她每天晚上都学到接近凌晨两点多。
台灯亮到深夜,习题册一本一本做完,连余惠都发现她越来越明显的黑眼圈和消瘦的脸,颧骨都凸出来了。
九月十七日,星期四。
食堂内,余惠一脸忧愁地看向安续的餐盘。
一道素菜清炒小白菜,一份米饭,搁在平常,她还会再差也要两道青菜,偶尔还会给自己来一道荤菜。
可从这个星期回来开始,每天只有一道素菜,清汤寡水的。
刚才余惠把自己盘里的两个鸡腿夹给了安续一个,又被她夹了回来。
安续轻笑地回绝,嘴角弯起,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余小姐人美心善,好意我领了,可你一个星期也不是天天点肉菜吃呀。”
余惠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你最近瘦了多少你知道吗?早中晚连点肉腥都不沾,嗯?兔子也没你这么能吃素呀。”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安续开着玩笑,眼睛却看向窗外:“我要攒钱呀,我要攒到我说的算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
原本安续的脸型偏方圆,这几天都变成了瓜子脸了。
余惠老说从远处看她快瘦成电线杆了,风一吹就要倒。
可是几天的极限作息和营养不良,她身体终是没遭住,于是在周五这天,发烧了。
九月十八日,星期五。
在考第二场生物的时候,安续便感到了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像塞了团沾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闷又涨。
她咬着牙,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视线清晰一些,顶着不适,她硬是挺到第三场化学结束。
放下笔的那一刻,她几乎虚脱。
安续全然没有胃口去食堂。
她让余惠先去吃饭,自己则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脸枕着胳膊,滚烫的皮肤贴着冰凉的桌面,有一点舒服。
太阳穴上像有根针在扎,扎得她整个头上的神经都跟着疼。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安续迷迷糊糊地醒来。余惠像是在一旁等了很久,她把刚刚去小卖部买的面包推到安续桌子上,又从书包里拿出水杯:“吃点儿吧。刚才你睡着呢,我给你杯子里接了点水。”水杯上还冒着热气。
安续胃里现在是空的。
她忍着头的疼痛和喉咙的肿痛,一口一口掰着面包,就着热水慢慢咽下去,每咽一下,喉咙都像被砂纸刮过。
她感觉自己多半是生病了。
余惠劝着她去医务室看看,她却固执地表示不能耽误下午的两节正课。
她翻开课本,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