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义士舍身酬故旧,堕仙燃目涤冤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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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连城麾下,俱是江湖亡命之徒,出手狠辣,招式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春娘与阿贵夫妇二人,虽称得上武艺不凡,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不过十余合,已是险象环生,渐落下风。那伙人显然是得了严令的,出手不留余地,刀光拳影如狂风骤雨般袭来,直逼得二人连连后退,守势渐颓。
不过半刻功夫,二人已被擒入内室。
两名悍匪上前,反剪其臂,以浸过桐油的牛筋索牢牢缚住。另一名喽?自腰间取出一只墨绿瓷瓶,拔开塞子,往二人小腿各滴了两滴汁液。
春娘与阿贵脸色骤变。
是半步果的汁液!此物沾肤即麻,使人寸步难移,毒性发作或迟或速,短则半月,长则终生残废,端看所沾分量与毒性强弱而定。
不过瞬息之间,二人双腿已然麻木,知觉尽失。“咚”的一声闷响,双膝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贺连城将掌心贴于墙壁之上,缓缓摩挲,阴森森道:“那丫头片子此时就在这里面吧?”
阿贵心头剧震,春娘却强自镇定,道:“大人此言差矣。此处乃我夫妇寝居之所,哪来的什么暗门?莫非大人真以为我会将不相干的女子藏于墙中?我与那女子素昧平生,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将人献与大人,于我岂非更有利?”
这话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贺连城捻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手指微微一顿。
那先前以项上人头作保的手下心急如焚,单膝跪地,朗声道:“大人明鉴!属下愿以性命担保,那紫檀木柜之后必有蹊跷!里头究竟有无其人,一试便知!”
贺连城沉吟片刻,微微颔首。
那手下大喜,凑近贺连城耳边,低语数句。
春娘与阿贵心中凛然,不知对方又在施何诡计。
待那手下说完,贺连城轻描淡写地一挥手:“动手。”
立时有两名彪形大汉上前,一人一边,强行掰开二人下颌。春娘拼命摇头,阿贵怒目圆睁,奈何双腿已废,双手被缚,如何挣得脱?
刀光一闪,血光迸现。
两截断舌滚落在尘埃之中,兀自弹跳了两下。
剧痛如狂涛怒浪般席卷而来,春娘与阿贵同时发出“呜呜”的凄厉嘶吼。
二人欲抬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创口,却被绳索死死勒住,动弹不得。鲜血顺着下巴汩汩流下,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贺连城眉头微蹙,被这怪叫声搅得心烦意乱。他偏过头,问那献策的手下:“此法当真可行?”
那手下斩钉截铁:“千真万确!”
春娘挣扎片刻,终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昏厥过去。阿贵强撑着,用肩头抵住妻子,没让她倒下。
贺连城冷哼一声,懒得再看这对苦命鸳鸯,扬起下巴朝暗门方向高声喝道:“里面的人,听好了!那两个老东西已经被我抓住了!若不想他们受到折磨,便速速出来相见!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阿贵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更剧烈的“呜呜”声。
暗门后,景泽立于黑暗之中,紧握着那柄刻有“长明”二字的宝剑,指节发白。门外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传来如此凄惨的“呜呜”之声?会是陷阱么?
她想起阿贵临别时叮嘱过她,说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别出去。
然而,不出去,并非不能出声。
万一他们真的因自己而遇害,她日后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又有何颜面去见师尊,去见兄长?
门外,贺连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先前更加冰冷:“我倒数十声。十声过后,你若再不现身,便等着替他们收尸吧!”
“十。”
景泽的心猛地一沉。
“九。”
“八。”
“七。”
她闭上双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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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
“六。”
“五。”
她不能赌,她赌不起。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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