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富察?宁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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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接一口,把整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光了。



    “咸了点。”他放下碗,“但朕喜欢。”



    ?宁看着那只空碗,喉咙有些发紧。



    “臣妾以后少放点盐。”她低下头,把碗筷收了。



    转身往外走时脚步比平时急了几分,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领口遮不住的那一小截脖颈。



    雍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框边,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砖上,暖洋洋的。



    雍正没有去养心殿,坐在窗前批了几份折子。



    ?宁坐在他旁边绣花,手里的帕子还是那方。



    白梅的花瓣绣了拆、拆了绣,始终觉得不够满意。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朱笔落纸和针线穿过绸布的细响。



    赵安进来送茶时轻手轻脚,放下茶盏便退了出去,走到廊下才松了口气,低声对云烟说了句



    “皇上今日心情好,说话都轻着些”。



    云烟点点头,往里头多备了一碟枣泥糕。



    ?宁绣了几针,停下来揉了揉手腕。



    抬眼看了看雍正的侧脸??



    他正低着头批折子,眉头微微蹙着;



    朱笔在折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字迹一行行压在明黄色的纸面上,干脆利落。



    他批了一上午折子,肩背依旧挺直,只有偶尔端起茶盏时眉心才短暂地舒展一下,喝完又蹙了回去。



    她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绣。



    过了一会儿,雍正忽然开口。



    “今日早朝,有人参你阿玛。”



    ?宁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没有看她,视线还落在折子上,朱笔搁在砚台边,手指慢慢转着拇指上的扳指。



    “说他结党。”他的声音很平淡,“那个御史,朕调去江南了。”



    ?宁握着绣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阿玛做了几十年官,从来不是结党营私的人。



    有人参他,不过是因为他在前朝参过年羹尧,而她是后宫唯一一个有椒墙的妃子。



    “臣妾不懂朝政。”她说。



    雍正没有接话。



    她确实是懂的人??她的阿玛是大学士,她不会听不懂这些。



    但她只说了那句话,没有再问。



    他也没有追问。



    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梅枝擦过窗棂细细的沙沙声。



    “塔娜。”雍正叫她。



    她抬起头。



    “过来。”



    她把针线放下,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腿上,下巴抵在她肩上。



    “让朕抱一会儿。”



    她没有挣扎,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窗外梅枝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砖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衣襟,右手轻轻搭上去;



    指尖触着那一小块深色的绸缎,一下一下地捻着衣料的边缘。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阿玛被参的事,他没有瞒她。



    也没有说“放心,朕会护着你”。



    只是把调走御史、压下折子的结果平平静静地告诉了她。



    就这些。



    可这些已经足够了。



    过了许久,她忽然轻声说:“臣妾明日还想做一碗。”



    “长寿面?”



    “嗯。”



    “好。”



    “再做一个不咸的。”



    他低头看她。



    她的脸埋在他衣襟里,只露出半截耳廓,耳根微红,分不清是说给他在听,还是在跟自己赌气。



    窗外梅枝上的几粒新芽在日光里绿得发亮。



    等来年冬天,满院的梅花都会开;



    而她会在这里,陪他过第二个生辰,第三个,许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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