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富察?宁5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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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怡亲王摆了摆手，迈步往宫外走。



    他走过长长的宫道，靴声在朱红宫墙间回响。



    走到宫门口时，他停住了。



    诚亲王允祉的轿子正落下，帘子掀开，诚亲王下了轿，正要寒暄，看见怡亲王的脸，话便咽了回去。



    “三哥。”怡亲王的声音有些哑。



    诚亲王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问：“你也梦见了？”



    二人对视了一瞬，还未及多说，敦亲王大步从后面赶上来。



    他眼下一片青黑，走到近前压着嗓子问了句：“昨夜你们府上，也闹了一宿？”



    三人站在宫门外，互相看了看。



    怡亲王压低了声音：“二哥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他如今在府里养病，不便进宫。”



    “去二哥府上。”诚亲王说。



    理亲王府。



    理亲王允?近年一直称病不出，府门常年闭着。



    今日门却开着半扇。



    理亲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宣纸，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图形。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兄弟几个站在门口，不用开口，光看脸色就全明白了。



    “你们也梦见了。”理亲王说。



    诚亲王坐下来，没有说话。



    敦亲王一拳砸在桌上。



    “我梦见咱们的船，连人家的影儿都没见着就沉了。”



    怡亲王一直没有说话。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皇上也梦见了。”



    书房里安静了。



    胤祥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皇上梦见的，比咱们都多。”



    理亲王将面前的宣纸转过来，让众人看。



    纸上画着一艘船，船身狭长，没有帆，顶上画着一个冒烟的圆筒。



    怡亲王的手指落在纸面上。



    “铁船！臣弟梦见的就是这个。”



    他的手指点在船身上，



    “不用风帆，烧煤，跑得比咱们的船快得多。



    船上装的炮，射程是咱们的数倍。”



    敦亲王问：“二哥画这个做什么？”



    理亲王没有答。



    他看着那张宣纸。



    “我梦了一宿，醒了就画，忘了。”



    宗人府。



    允?和允?的囚室紧挨着，中间隔着一堵墙。



    墙上有道裂缝，声音可以传过去。



    ?醒来时，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



    墙那边传来响动，允?也在翻身。



    “八哥。”



    允?的声音压得极低，从墙缝里透过来，



    “你醒了？”



    允?没有答话。



    “我做了个梦。”



    允?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忘了，



    “海上全是铁船，冒着黑烟，咱们的炮台根本挡不住。”



    ?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草席。



    “八哥，你说这是……”



    “我也梦见了。”允?的声音沙哑。



    墙那边安静了。



    过了很久，允?才又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那咱们就这么坐着？”



    允?没有回答。



    他坐起来，走到门边。



    门是锁着的，铁锁沉重，徒手不可能撼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将指腹凑到嘴边，咬了下去。



    血从指尖涌出来，他在墙上写了几个字。



    第二日，侍卫来送饭时，看见了墙上的血字。



    字迹歪歪扭扭，已经干涸成暗褐色。



    侍卫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



    允?站在门内，十指缠着从衣裳上撕下的布条，血已经洇透了。



    “罪人允?，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