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富察?宁7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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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琰如今不跟着廉亲王了，跟着允?。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廉亲王在户部教了他几年税则和账目，等允?从广州回来，弘琰便黏上了他。



    允?起初嫌他小，让廉亲王把他领回去。



    弘琰不说话，抱着自己的小算盘，每日在天津卫船坞的值房外坐着等。



    允?在里面跟匠人讨论铆钉接缝工艺，他便坐在门槛上拨算盘，拨了好几天。



    有一天允?在值房里跟匠人争论新式商船的货仓设计。



    几个匠人各执一词，账目算了好几遍都拢不起来。



    弘琰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桌前。



    他噼里啪啦拨了一遍那个小算盘，然后把算盘举起来给允?看。



    允?低头看了一眼算盘上的数字，又看了看那几个匠人，把弘琰抱起来放在椅子上。



    “你们几个还不如一个六岁的孩子。”



    从此弘琰便天天跟着他。



    弘琰后来回忆起这段往事，笑道：“九叔哪是冲他这个人，分明是冲他那把算盘。”



    弘琰跟着允?在船坞泡了大半年，能把一艘铁甲舰的造价从头到尾算一遍。



    铁甲多少银子，蒸汽机多少银子，铆钉多少银子，人工多少银子，他一样一样列在纸上，账目分毫不差。



    允?说他天生是搞钱的脑子。



    弘琰摇头说不。



    允?问他为什么。



    他说搞钱是用别人的钱生出更多的钱，管钱是看住别人的钱不让它少掉，是两件不同的事。



    允?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廉亲王说八哥，这个孩子你得教，搞钱和管钱都要学。



    博勒琨不去船坞，也不去户部。



    每日除了上书房读书，便泡在练武场上。



    弘谛上骑射课时她蹲在廊下看，弘谛下了课她便自己练。



    她不满足于允?教弘谛的那些基础功夫，缠着允?教她真正的骑射。



    允?被缠得没办法，让人给她换了一把更大的弓。



    她拉不开，咬着牙天天练，半个月后拉开了。



    一箭射出去，靶子没中，倒是把允?旗杆上的旗子射了个洞。



    允?看着那面破了个洞的旗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让人把靶子挪近了些，让她再射一箭。



    她每回去高墙看允?，也不空手；



    有时带一张自己画的阵型图，有时带允?新发的火器营操练章程。



    有一回她蹲在石桌旁，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阵型??



    骑兵分两翼，中间留空，步兵压后，火炮前置。



    允?看了半天，说你这是和谁学的。



    博勒琨说十四叔讲骑兵的时候说过，大伯打过的昭莫多之战骑兵就是分了左右翼的。



    她改了改，把火炮放在骑兵前面，先轰一轮再冲锋。



    允?用树枝在那阵型前面画了一道横线说，对面如果是洋人的铁甲舰呢。



    你火炮还没推到射程之内，人家的炮弹已经打过来了。



    博勒琨没有答话，蹲在地上重新画。



    这回他把火炮往后移了两格，又在火炮前面画了一条虚线，抬起头说：



    “这是伪装，火炮不动，骑兵分两翼绕后，等洋人的兵冲过来，火炮才开火。



    炮口原先的射程盲区在这中间就变成了一个陷阱。



    敌人以为是空的，其实正好落进炮口正面。”



    允?看着地上那个阵型，沉默了一会儿，说：



    “这个法子，你下次去丰台大营，让你十四叔照此摆一回。”



    他低下头，拿树枝在博勒琨画的虚线旁边添了一道实线，又在实线上画了个圈。



    “这里加一支步兵。”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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