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过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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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的日子,在她不知不觉间。和圈圈那番追他的话只为心口不一的自己找个借口,心头掩埋的情丝愈加难藏,她再没推拒,举手投降,心甘情愿淹溺,不可救药。
过年那几天,除了吃饭就是吃饭,时家亲戚大堆,不搭边的有想找老爷子接济,老爷子嫌烦公司撒手一扔,时方搞教育,旁支觉得没搞头也不来往,时佑雷霆手段,找律师科普法律,再进去几小时审问,没人再用一个院长大的由头要钱要工作。
老爷子在年三十下午赶回来,脸色红润,皮肤黑了些,身体倍棒,说话带着十足的京味儿。
年夜饭掌勺的是时憬,做的都是家常菜。清蒸鲈鱼,炒酱瓜,三鲜福包,煨牛肉,还没上桌香味儿飘进前厅。
时憬套着围裙端着盘芥末墩儿放桌上,老爷子一点也没问起公司的事,问起时憬男朋友。得知没有也没说抓紧,只是说看上了谁跟爷爷说,抢也要给我小珥珥抢来。
时憬毫不犹豫老爷子话的真实性,强求有何意义。若是不爱无感,凭一纸证书绑在一起双倍苦痛。没有便不要。
说完时憬,到时佑了,桌上只有两小辈。时佑向来没情绪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想不休假飞国外谈几笔大项目,听了几分钟,桌下扯了扯时憬的衣袖。
再冰山的总裁对长辈兼上司催婚都不会坐得住,时憬还是说:“爷爷,听说这次发现了铁匠铺的美食?哪一道最好吃,怎么做的?”
时建国哈哈大笑,说起自己在旧金山遇到的有趣的铁匠和他的厨房铺子,还有做美食的方式,时佑心想以后老爷子在,时憬一定要在。
时方说珥珥不着急找对象,老爷子幽幽的说:“你这么大的时候不是跟柳叶拉拉手了,哪有你这样当爸,不把女儿的幸福放在心上。你跟我唱反调试试?我孙女就得放在心上。”
时方吃了两块柳叶夹的肉,不说了。
这是年三十的小插曲,老爷子有点固执却是个老小孩。
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时憬去外面吹了会儿风,时佑也出来,脚底踩的是雪结成的冰面,眼里却是和屋内光对应的暗,他说:“他在几个顶尖行业给你物色挑个他看好的。资料发我电脑上了。”
他指的是老爷子。
时憬知道会有这天,在三十岁之前,她不想让任何人插手决定她的事。
时佑想到网上微博的时节CP里的照片,说:“和娱乐圈的人走得很近?”
看她不说,时佑知道自己说中了。关于老爷子的亲孙女,神秘的时大小姐传言很多,有说身体的,相貌的,性格的,不是什么好词,他却知道她所作所为既不娇纵也不吹嘘,稳重,不排外无脾气。
正是这样,她和顶流男星CP满天飞才不正常,是为了剧,她对网上那些荒谬的容忍度也高过头了,她从小不喜张扬,名字过度曝光到时会为身份带来消极,剧结束了不发声不遏制,不像她。
饭后时佑和老爷子,时方柳叶道别,开车回去,他在市区好几套公寓,不住外面。
时憬送他到门口,时佑用车钥匙解锁,车灯闪烁往大路上走。
柳叶和时方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看完开场时憬上楼,用平板看,手机翻到了官微最新节目名单,在名单中间看到沈知节的名字,十点十分,歌曲舞蹈《星海为帆》。
他上春晚年前一点消息没传出来。真是瞒得紧。
设了个十点的闹钟,和许圆圆微信聊着,她也在家和许总看电视。戴着耳机追剧,说锁住精神撑到十二点。
九点半时憬收到周胜发的张春晚后台彩排图片,化妆间亮如白昼,角落是晾衣架,挂着演出常用的舞蹈服。
十点十分,当主持人报完幕,镜头切到沈知节那一刻,时憬盯住他,一身宽松大红色中式暗纹提花长袖衬衫,有几个盘扣,国风立领中山装外套,下身搭的黑西裤。
他耳边戴着无线耳麦,随着音乐响起,舞步有力,身体快速转动,伴舞团的男男女女也在变化队形,他一开口,声线沉澈,风雪压青松枝,落到人心深处。
歌词也很励志,不愿坐等得过且过,哪怕逆风翱翔折损双翼。在这五分钟的时间里,听不出一点气声,可她看到了他额头的汗珠。
时憬眼角藏着笑,倒回去重新听了一遍,是舞台上光彩耀目的人。
春晚自播出,微博讨论没断过,前几个节目上了热搜,沈知节的唱跳是不可不说的,热搜词条叫做能演戏会唱跳的全能型男人。
有网友截了台上台下的图,神评能把春晚当演唱会嗨成这样,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真唱真跳声不抖音不跑的神。
还有人放大镜头,沈知节穿着长袖,但袖子宽松,抬手间从袖口看到手腕处有些凸出,是那块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表。
有条评论是这样说的,传下去,公子和块手表恋爱了,我也好想被他戴到身上。
节目结束后,过了十多分钟,时憬接到沈知节的电话,问的是节目看了吗?
她不看春晚看什么,卫视也不播别的,一分一秒都没错过他的。
他那边有说话声,还在后台,声音慢慢小了,听到他和一个导演道别互送祝福。
沈知节打电话也不是只问她看自己的节目没有。
“小憬,有没有意向进明星工作室,他们好多都在招编剧。”
接《蜜糖》后,有圈内人问他,能不能联系时憬,有圈内一线小生,热门偶像剧的主角,也注意到了时憬。她在幕后,也有好多人看见。
晚上在后台换衣服又有小鲜肉来问,他演出结束问问她。周胜好给对方回复。
时憬不忘调侃:“过年还做中介?收了多少,分我一半啊,也不歇歇。”
沈知节拢了拢披在背上的羽绒服,换了只手接电话:“不是怕时老师有此想法。”
时憬敛笑,坐在躺椅上:“更早有人找过我。”
去他们的工作室不如跟着他,事少活轻。她只说说。他不缺编剧,是看他想和哪位编导合作。
跟着一线演员或流量都不轻松,要听老板的改本,指哪儿改哪儿,做什么都要争个第一,不知道撕成什么样。单一改某个人物,必然会破坏整体和谐。
剧本里的角色就该各有各的轻重,不能被人的意志为转移。她不适合职场和内娱。
大门口挂着大红灯笼,远处的烟火只听其声不见其形,跨新历年看过那盛大美丽的烟火后,别的都不怎样。
老爷子站在院里,手上拿着彩色包装盒子,叫时憬出去放,时憬应了一声,下楼,几缕头发竖起来,点燃根仙女棒。
火花闪出光芒,在手掌流动,洒落金光,实在美丽,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幻化成灰前要靠近唯一的热源。
时憬小脸冻得红彤彤的,老爷子脑海里响起一个扎着马尾要他背的小娃娃,一晃过了好多年。他说:“小珥珥真像个福娃娃,时佑跟我说,公司你还是会看看。”
时憬换了个小神鞭:“大多数时候不用我。”
大家争论做不了决定的事,她会和时佑商讨选对公司有利的,是极其少见的状况,时佑可以搞定。他不是第一年坐这个位置。公司上下没有对他不服的。
时憬最崇拜的人不是她爸,是时老爷子,说放权放了,说周游世界去了。拿得起放得下,是典范。
老爷子何尝不知道他这孙女,看似佛系,面对问题不会袖手旁观,时方的正派和仁,都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和时佑在,他再放心不过。
寒气好像要透过衣物表面吹进骨头,雪没停过,包得严严实实,也架不住那尖冷。
十二点,传来了噼啪的鞭炮声,新的一年了来到,时憬收了许圆圆的红包发了个回去,刚给沈知节发完新年快乐,他秒回:小憬,出门。
时憬不问,开门出去,雾霭雪茫,在拐弯的角落见到了黑色路虎,雪花片片落到车身成大片水渍,他站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
又有十多天没见,他没有撑伞,换了那身红色西装,一件浮士绘羊羔毛连帽棉服,一身寻常的打扮。没带口罩,高鼻薄唇,神色宁和,嘴角衔着清冽的笑,眼如寒星。肩上,头发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雪。可见上空呼吸的白气。
此时,此地,他,看似毫不关联的三者出现在同一处,她闭眼再睁开,眼前人不变,她以前不会许他马上出现的愿望,也不会实现。
想问他怎么这时来了,这是大晚上人烟稀少的郊区,不是灯火灿烂的城市。
他说:“我想见见你。”
时憬神情略显茫然,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他,他说什么。
“新年快乐。小憬。”他笑着向她张开双臂,“来给辛苦表演的劳动者一点慰劳吧。”
时憬眼眸有着细碎的光,心里有盅水咕噜咕噜冒着泡,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靠近,再近点。
时憬小跑着冲向他怀里,惯性大得沈知节后退一步,他手心擦过她的脸,伸到她背后,抬起她衣服后面的毛领,罩到头上,柔声问她:“许愿了吗?”
他衣服上是雪化的冰水,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