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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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阳节后,航船北越长江,历扬州、楚州,又转入通济渠。





桑妩想起之前裴序提到水匪多活动在这个航段,难免有些担心。





裴序宽慰她:“自四叔父上任以来,汴淮区域的匪患已经削弱了不少,最近才又清剿了一股数百人的江湖帮众,剩下的势力,多少会忌惮收敛一些。”





裴家四相公上任汴州刺史以来,一直着重督促手下的司马与司法参军治理水匪,四房的郎君们也都跟着父亲历练。





裴三郎与裴序是同年进士,如今在汴州下辖的陈留任县令,裴七郎尚年轻,四相公的意思,让他先跟着亲兄长做出些实事,再谋官职。





过年的时候,桑妩曾在除夕家宴上见过这位四相公一面,印象中是个风骨峭峻的长辈,年至不惑,一双眸子仍精光湛湛,三堂兄也硬朗嶙峋。





可能是看多了杀戮,与纯粹的文人相比起来,周身气度锐利。





就……与裴序很不同。





裴序如玉山,虽有锐利,却是收敛着的。他的光华内蕴,淡淡压迫于无形。





桑妩难免就想到那天,他提起人骨时,平淡如吃饭喝水的神情。





……他也见惯了杀戮阴私,怎地仍如皎月般,既疏离淡漠,又暗藏温柔?





有他这么说,桑妩才稍稍放心些,结果却怕什么来什么。





进入汴水后,梅雨的情况好了一些,风雨却转而以一种“迅急”的方式不停扫荡过往的船只。





雨势太大时,便只能临时停泊靠岸,待避过这阵子再继续航行。有时又只阴风阵阵,吹得风帆猎猎,呜咽吓人。





水鸣在侧,如金玉相击,数丈高的浪头拍下来,让人产生江水随时可能破窗灌入的错觉。





又因地形原因,关卡不似之前的航段那么严格,水面上肉眼可见的滞留船只都少了许多。





天高水阔,就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真到这种地步,桑妩自以为调理得已经没那么脆弱的心防又变得一击而溃。





看书是没有心思了,好在裴序能一直陪着她。





他可以什么也不做,只是呆在船舱里,一抬眼看得见的地方,莫名地就让人很心安。





或者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风雨倏忽间就过去了,也累得没心力计较刚刚的浪头有多深。





只这日,原本阴云笼罩了一天,都以为要下雨,做好了随时靠岸的准备,到底没下来,傍晚边起了雾。





雾不大,但没有月亮,船上挂了足倍的灯,在水面上慢慢行着,就怕雾气那头突然冒出来一艘船撞上。





真的就如裴序说的那样,自从离开润州,船身摇晃得更厉害了,舱内空气又不流通,便桑妩提前服了防晕船的药,还是中招。





裴序瞧着她,晕船没有精力折腾,秀发披散,一身寝衣,素淡到了极致,这会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榻边,窗扉推开一扇,靠着通风,十分恬静。





“咦?这是到了哪个渡口,还是?”





光雾交融,模糊糊,阻隔着人的视线。





桑妩看不清晰,只隐约可分辨前面芦苇荡里停了数十艘船。





因为太久没看到这么密集的船了,这一声有些稀奇的意思。





人漂泊久了,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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