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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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尤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确实没法证明。至少没办法用一种科学实验的方式证明。他不可能让一只猫在实验室里说话,然后用仪器录下来放给所有人听。这个能力是他自己的、主观的、无法被第三方验证的。
但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可以现场演示,”翟尤说,“你现在随便从外面找一只动物过来,不管是猫是狗是鸟是老鼠,我都可以当着摄像机的面,告诉你它在想什么。然后你可以去找它的主人或者熟悉它的人来验证。如果我说错了,那就是我骗人。如果我说对了,至少说明我不是在胡编。”
陆鸣想了想,说了一个字:“行。”
他出去了一趟,二十分钟后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纸箱。纸箱里是一只白色的兔子,红眼睛,长耳朵,缩在箱子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是我在旁边的花鸟市场买的,”陆鸣说,“卖兔子的人说这只兔子养了三个月了,我特意没问任何关于这只兔子的信息,就是为了避免你先入为主。你现在告诉我说,这只兔子在想什么?”
摄像机红灯亮着,镜头对准了翟尤和那只兔子。
翟尤蹲下来,把手伸进纸箱里,轻轻地摸了摸兔子的背。兔子一开始很紧张,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但摸了几下之后,稍微放松了一点,耳朵不再那么紧贴身体了。
他打开了接收信号的开关。
一开始什么都没听到。兔子的声音比猫狗更难捕捉,可能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被猎食的动物,习惯了保持安静来避免被发现。但翟尤没有放弃,他把手放在兔子身上,保持一个稳定的、轻柔的压力,让兔子慢慢适应他的存在。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听到了。
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一些碎片,像是一个人在低声自语,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
“……好黑……箱子好黑……我想出去……我想回家……那个笼子……我的笼子……白色的……有胡萝卜图案的那个……”
翟尤抬起头,看着陆鸣。
“它在想它的笼子。白色的,上面有胡萝卜图案。”
陆鸣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那种惊讶到失态的变化,而是一种很细微的、瞳孔微微放大的变化。作为记者,他知道这个信息的价值??因为花鸟市场的老板没有告诉他任何关于笼子的信息,翟尤不可能提前知道。
“还有吗?”陆鸣问。
翟尤继续听。兔子的话越来越多了,似乎是因为紧张感消退了一些,那些被恐惧压住的思绪开始浮上来。
“……那个人……喂我的人……是个女的……她手上总是有胡萝卜的味道……她今天早上没来看我……为什么没来……她是不是把我忘了……”
“喂它的人是个女的,手上有胡萝卜的味道,”翟尤说,“它今天早上没看到她,它以为她把它忘了。”
陆鸣放下笔,看着翟尤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记者采访时的职业性审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犹豫的表情。
“我打电话给花鸟市场。”陆鸣说。
他拨通了花鸟市场老板的电话,开了免提。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嗓门很大,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
“老板,我问一下,你那只白兔子,之前是谁在养?”
“我闺女啊,养了仨月了,怎么了?”
“笼子是什么样的?”
“白色的啊,上面印的胡萝卜,可好看了。我闺女挑了好久。”
陆鸣和翟尤对视了一眼。
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你问这个干啥?兔子出啥事了?”
“没事没事,谢谢老板。”陆鸣挂了电话。
诊所里安静了。
摄像机的红灯还亮着,录下了全过程。陆鸣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笔,但本子上的字已经不再工整了,最后几行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某种情绪波动下写出来的。
“这段能播吗?”翟尤问。
陆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翟尤意外的话。
“能播。但我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会相信。”
“我知道。”
“那个博主的粉丝量是我的十倍,他的视频播放量是我的五倍。我的报道发出去,可能没什么人看。他的反驳视频,可能一天就破百万。”
“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播?”
翟尤看了看那只白兔子。兔子已经从纸箱里探出了半个脑袋,红眼睛在日光灯下亮晶晶的,鼻子不停地抽动,像是在确认这个新环境安不安全。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翟尤说,“真话不需要被所有人相信,只需要被愿意听的人听到就够了。”
陆鸣的报道第二天就发出来了。
标题很克制??《宠物医生自称能听懂动物语言,记者现场验证》,没有夸张的惊叹号,没有耸人听闻的措辞,就是平铺直叙地写了采访过程,附上了现场验证的视频片段。白兔子的笼子、女主人手上的胡萝卜味,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很清楚。
报道发出去之后,反响不大。陆鸣说得对,他的影响力跟那个宠物博主不是一个量级的。报道在发出后的头几个小时里只有几百次阅读,评论区稀稀拉拉的几条评论,有的是支持,有的是质疑,但都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但事情在当天下午出现了转机。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科普博主转发了陆鸣的报道,配了一段很长的文字:
“我不是来站队的,也不是来打假的。我是一个动物行为学博士,我不相信人类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