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冬日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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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白仲钺说得艰难,“我们其实是兄弟……”
“什么……”一纸报告在柏安手里被捏变了形,夜里室外的光线虽暗,却足以分辨文字,可柏安仿佛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只是不懂似的轻声问,“白仲钺,你在说什么……”
白仲钺没有力气再说第二遍。
柏安也不是真的没听清楚白仲钺说了什么。
平整地面,脚下一空,柏安被扶稳后反手抓住白仲钺手腕,不自觉用了全部力气,指甲陷进肉里。白仲钺像感觉不到疼,任他抓着:“扭到脚了吗?”
柏安“嗯”了一声。
“我背你回去,上来。”
白仲钺直起身后,柏安收紧手臂和腿,低声说:“没扭到。”
“真的?”
柏安弓着背,眼睛贴在白仲钺颈侧,睫毛不受控地簌簌颤着:“真的。”
白仲钺顿了一会儿,托着柏安的手紧了紧,说:“没扭到就好。”
背回去的一路,谁都没说话,进门后才看见有几通家里来的电话,白仲钺关掉手机,没有回电。
两块玉挨在一起。
左边的刻着“钺”,右边的刻着“安”,连上面穿孔而过的金丝红绳都编着一样的结,尾梢各缀了两颗玉珠。
他们喜欢相似的东西,喜欢穿相近的衣服,喜欢用一样的物品,那是隐晦又直白的亲密。
可这两块近乎一模一样的玉算什么?
兄弟?
“不可能的,”柏安没碰白仲钺那块玉,也仍旧没仔细看那份报告,这太荒谬了,荒谬得像是因为昨晚情绪波动太大做了个毫无逻辑的梦,现在还是梦里,“也许就是巧合,刚巧款式一样,一块玉而已……”
白仲钺把早已经被捏皱变形的报告勉强舒展:“这是我亲自在祁延家的医院做的鉴定,用我们两个人的血样。”
“亲子鉴定都有可能失误,何况是兄弟,”柏安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借力的地方,终于敢拿起报告来逐字细看,“而且这是私人医院,结果不一定准的,就算真的要做也该去公立医院,我们去人民医院做,万一是这家医院搞错了呢?”
“不能去公立医院??”
柏安下意识问:“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白仲钺也说不出为什么。
怕被人知道?可如果没血缘关系,不怕被谁知道,一个乌龙罢了。如果有血缘关系……就算不去公立医院,难道他们就能彻彻底底瞒下来吗?
瞒下来?
白仲钺被这个忽然闪过的想法惊得一激灵,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心底某个地方竟然存着这样的念头。
自始至终,柏安的反应都和白仲钺知道时不同。
甚至可以算得上平静。
没有崩溃,没有吵闹,连哭都没有声响,泪腺像成为了被身体割裂出去的单独一部分,惶惑、惊疑、不可置信,无数种情绪闪过后,只余下满目迷茫。
柏安眼里的茫然和无助白仲钺曾经见过一次,心疼许久。曾经白仲钺想,他再不会让那样的眼神出现在柏安身上。
却原来,任他想得如何周全,都抵不过一个突然。
为什么,又该怎么办。
没有人说得出。
这个周末,白仲钺没有出去应酬,没有带工作回家,柏安也没有兼职。
他们晚上会挨在一起,深夜会不自觉拥紧,早上醒的时候反应互相抵在对方身上,他们默契地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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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笑,不调闹,撤开一点并肩躺一会儿就一起起床、收拾、洗漱。
他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洗碗,一起喂布莱克,一起给它洗澡,一起挑影片,更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的倚靠在一起,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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