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归心不等于成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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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张宝皱眉。



    “他们倒是消息灵。”



    和?笑了笑。



    “不是他们消息灵，是刀快落到脖子上了，人自然会醒。”



    “如今谁都看得出来，神国若缓过这口气，迟早要往外打。”



    “他们若等大军到了城下再投，就晚了。”



    “所以现在来送礼，不是因为喜欢臣。”



    “是想给自家买一条活路。”



    张皓合上账册。



    “所以你就给了他们？”



    和?躬身更低。



    “臣给的不是活路。”



    “臣给的是差事。”



    “修路、运矿、办学、铺渠、清丈田地、开商路、建仓场。”



    “谁想活，就替陛下办事。”



    “办得好，留名。”



    “办不好，留头。”



    张皓看了他一眼。



    这狗东西。



    贪是真贪。



    能干也是真能干。



    他又翻了几卷副册。



    上面不是金银，而是宅院、仓场、铺面、码头、车行、船队、田庄、人手、商路、地方担保。



    还有矿路修筑与桥渠劳役。



    和?低声道：“能搬进府的财货，八成都在这里。”



    “剩下两成都是一些资产。”



    “宅院、仓场、铺面、码头、车行、船队、田庄，都在账册副卷里。”



    “还有几家送的是人手、商路、地方担保、矿路修筑、桥渠劳役。”



    “这些东西看不见，却比金银更值钱。”



    张皓点了点头。



    “门关上。”



    刘全立刻使眼色。



    亲卫退出三步。



    两个审判卫小吏也退到外间守着。



    偏厅门合上。



    张宝站在门口，亲自守着。



    厅内只剩张皓、贾诩、和?、张宝和刘全。



    张皓走到主位坐下，敲了敲案几。



    “和?，朕问你一件事。”



    和?立刻肃容。



    “陛下请问。”



    张皓道：“你把这么多世家的人塞进道路司、工坊司、仓储司、盐铁署。”



    “确实能快速办事。”



    “也确实能把仙豆、豆油、豆酱、豆皮、豆豉、成衣、农具、白盐、书籍、琉璃这些东西，借他们的商路散到大汉各地。”



    “可人插进来容易。”



    “将来他们若烂在神国内部，怎么办？”



    和?微微一怔。



    他看了一眼贾诩，又看向张皓。



    “陛下不是说过，仙豆吃得多了，人心自然会向太平么？”



    “既然会变成自己人，又怎么会烂？”



    张皓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那次微服私访。



    想起学堂里被挡在门外的烈属子弟。



    想起老营出身的吏员。



    那些人不是不信太平道。



    恰恰相反，他们很多人都信。



    他们念天尊，拜神像，受过救命恩。



    家里吃着仙豆，孩子读着学堂。



    可他们照样收钱。



    照样卡名额。



    照样把给百姓的好处，先往自己亲戚手里扒拉。



    甚至不少人真心觉得，这不算贪。



    这只是“人情”。



    只是“照顾自己人”。



    最后连张宝都被牵扯进去。



    张皓指节轻轻敲着案几。



    “归心，不等于成圣。”



    “自己人，也会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