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圣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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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屋内安静了一瞬。



    许季安轻轻叹了口气。



    “这件事,季安答应不了。”



    张仲景看着他。



    许季安道:“左仙师已有仙令,请张长沙往洛阳一行。”



    张仲景道:“请?”



    许季安神色不变。



    “能请,自然最好。”



    “若请不动,季安也只能带。”



    他说得很客气。



    可门口两名白衣教徒已经一左一右堵住了柴门。



    张仲景没有被激怒。



    他只是叹了口气,取出针囊。



    “先救人,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老叟犹豫地看着许季安。



    许季安温声道:“老丈放心,张长沙是当世医圣,他能让你少受些苦。”



    “登仙之期,不会误。”



    老叟这才慢慢松开手。



    那粒登仙丹被张仲景拿走,放到一旁。



    “把灯拿近。”



    白衣教徒迟疑了一下。



    许季安抬手。



    “照做。”



    豆油灯被挑亮。



    又添了一盏灯。



    屋里亮了些。



    张仲景净手,坐到床边。



    他先按老叟寸口。



    寸脉浮急。



    关脉涩滞。



    尺脉虚得几乎摸不着。



    他又让老叟张口,看舌苔,看眼白,看痰色。



    随后按胸腹,又按背后肺俞。



    老叟疼得倒吸冷气。



    “忍着。”



    张仲景取针。



    银针在灯火下微微一亮。



    第一针,天突。



    针入极浅。



    老叟喉咙里那破风箱一样的声音猛地顿了一下。



    第二针,膻中。



    第三针,云门。



    第四针,内关。



    又取尺泽、足三里。



    张仲景落针极稳。



    屋里无人敢出声。



    门外几个白衣教徒原本还带着戒备,渐渐屏住了呼吸。



    张仲景又取出随身药末,以热水化开,扶老叟一点点吞下。



    “慢些。”



    老叟含着药,喉结艰难滚动。



    张仲景一手扶他坐起,一手在他背后几处穴位按揉。



    从肩胛到脊背。



    再到肋下。



    一寸一寸推下。



    “咳。”



    老叟张嘴。



    起初只是一声干咳。



    张仲景掌根按住他背后肺俞,力道往下一压。



    “咳出来。”



    老叟猛地弯腰。



    “咳??”



    一大团黄绿色脓痰混着暗血,吐进瓦盆。



    腥臭味一下散开。



    屋中几名白衣教徒齐齐后退半步。



    有人下意识捂住鼻子。



    张仲景连眉头都没动。



    他换了一块麻布,又继续推按。



    老叟又咳了两口。



    这一次,胸口像是被搬开了一块大石。



    他瘫在榻上,大口喘息。



    气终于能进去了。



    虽然仍旧粗重,却不再像刀割。



    “顺了……”



    老叟怔怔摸着胸口。



    “这里顺了。”



    门外有人低声惊呼。



    “真神了!”



    “方才秦老丈还喘不上来。”



    “都成这样,还能把气接回来?”



    “这便是医圣的手段?”



    一个年轻教徒喃喃道:“真名不虚传。”



    许季安看了他一眼。



    年轻教徒立刻闭嘴。



    张仲景收针。



    “我救不了他的命。”



    老叟刚露出的欢喜僵住。



    张仲景道:“肺痈入里太深,只能拖。”



    “按我方子服药,忌丹,忌酒,忌房事,或可撑数月。”



    “若服登仙丹,仍是死路一条。”



    老叟低头看着那粒丹,手指发颤。



    许季安温声道:“秦老丈,听张长沙的。”



    “三日后小登仙会,你先听法。”



    “身子稳了,再走。”



    “仙师慈悲,不会因你晚几日便弃你。”



    老叟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仙师慈悲。”



    门外几名百姓也跟着低声念。



    “仙师慈悲。”



    他们惊叹张仲景的医术。



    可惊叹归惊叹。



    医术高明是一回事。



    登仙教能带神魂脱狱,又是另一回事。



    许季安一句“仙师慈悲”,又把他们的心拉回了登仙教那里。



    张仲景看在眼里,没说话。



    信仰不是一针能扎开的脓包。



    这东西,比病更深。



    就在这时,一名白衣教徒快步进院。



    他先看了张仲景一眼,又贴到许季安耳边低语。



    “执事,客栈房间后窗开着。”



    “泔水沟边有脚印。”



    “杜度不见了。”



    张仲景正在擦针。



    手没有停。



    袖中手指却微微一松。



    跑出去了。



    只要跑出去,方子便还有机会到黄天城。



    许季安看见了。



    他摇了摇头。



    “张长沙,不必高兴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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