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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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苏棠拿起最上面一封,拆开,信纸上的字迹是戚世安的亲笔,用的是隐语,但核心意思很清楚。
要货,要快,走老路。
她把这封信和萧家出货单上同一日期的记录放在一起,字面上看信里只提了“货”和“老路”,没有写明是弩机还是蓟州,但出货单上那天恰好出了一批刻着“萧”字的弩机,数量与信中所提完全吻合。
宋勉看见那个木匣,脸色彻底灰了。
从杭州到蓟州,快马走了六天。
季淮留在杭州整理军器线全部案卷,老邢带暗线先行北上,提前在蓟州大营外围布控。
苏棠和沈渡并骑走在队伍中间,马鞍旁挂着的布袋里装着宋勉签字画押的口供、戚世安的密信、萧季堂的供词和贺龄的调拨单,厚厚一摞,用油布裹了三层。
第六天傍晚,他们在蓟州城外三十里的驿站歇脚。
苏棠把戚世安的履历摊在驿站的木桌上,和魏悯总账、郑锐名册放在一起比对。
戚世安从甸洲都护府调任蓟州镇总兵的时间,恰好在郑锐死前半年。他在甸洲时与郑锐共事三年,与范世清有公文往来记录。魏悯总账上虽未出现他的名字,但几笔大额军器转运记录的日期与他调任蓟州后的几次回京述职完全重合。
“郑锐死后,魏悯的军器线没有断。有人接管了最关键的一环:兵权。”
苏棠的手指在三份文书之间来回点,郑重开口,“戚世安把魏悯的银子和郑锐的铁料合在一起,铸成弩机运进蓟州大营。他不是郑锐的旧部,是郑锐的接班人。”
沈渡把刀放在桌上,低头看那张摊开的地图,手背撑着下颌,“蓟州镇下辖三万精兵,离京城只有一天一夜的马程,他要是真囤了足够的军器,这三万人够他把京城围上三圈。”
苏棠从行李里翻出宋勉的口供副本。
宋勉在供词末尾交代了一件事:戚世安最后一次给他发密信是在魏悯倒台之后,信里语气明显急促,反复催促他尽快把试用弩机调往蓟州,明明他说戚世安以前从不催货,那一次却在信里用了“速办,勿误”三个字。
“他急了,魏悯倒了,范家被抄了,赵垣和孙晋也被抓了,他的供货线和洗钱线全部被切断,只剩下宋勉这一条还能勉强运转。”
沈渡倒了杯热茶,放在苏棠手边,很快说,“他让宋勉催货,不是因为他需要更多的弩机,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驿站的茶粗粝发苦,却实打实传递出热气,在深秋的寒夜里袅袅升起。
苏棠端起茶杯暖手,没有喝,目光还钉在地图上。
“他时间不多,但手里还有三万精兵。我们这次去蓟州,名义上是核查军器库账目,实际上是去摸他的底。他一定会防着我们,但不会直接翻脸,这么做就等于承认他有问题。
他会配合我们查账,让我们看他想让我们看的东西,然后在背后把所有证据销毁干净。”
“那就让他以为我们只看他想让我们看的东西。”沈渡头侧得更彻底,仗着苏棠没反应光明正大盯她侧脸。
“账目给他查,军器库给他清点。我们真正要找的不是弩机是蓟州大营的布防图。他如果真准备动手,他的兵力部署一定和兵部备案的布防图不一样。
拿到了布防图,就知道他的目标是哪里。”
苏棠一顿,从行李里翻出两份文书,一份是季淮从兵部调来的蓟州布防备案副本,另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