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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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骑兵发起冲击时,沈渡正带人把北门外最后一架完好的弩机拖到城墙根下,那架弩机是从叛军手里缴来的,机身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泥,弩弦崩得死紧。
他把弩机推到垛口旁边的射击位上,左手试了试弦的张力,回头朝城头上正在重新装填箭矢的弓弩手喊,“所有弩机瞄准一个点打!”
“前排中间是他们的旗鼓位,旗倒了,号就吹不响。”
弓弩手们应了,箭矢在垛口后面一排排码好。
老邢从城墙另一头跑过来,把刚从城下拖上来的一捆弩箭扔在沈渡脚边,说陡坡那边已经打起来了,禁军骑兵冲进去的时候叛军轻骑正卡在坡上,阵型被撞散了,轻骑开始往开阔地退。
沈渡把弩机往垛口方向推了一寸,抬头朝陡坡方向望一眼,浓烟和尘土混在一起,看不清具体战况,但能听见马蹄作响、金属撞击一众声音。
片刻之后,叛军轻骑中间裂开口子,轻骑兵纷纷拨马往坡下撤,禁军步兵方阵已经压上来了,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很整齐。
“轻骑退了,重骑还在后面。”沈渡收回目光,继续调整弩机的射角,正色,“戚世安的重骑兵还没有动,让步兵别追出开阔地,所有弩机换重箭,瞄着重骑的方向打一轮,打他们的马腿。”
弩机和弓弩手同时调整射角,箭矢从垛口后面倾泻而出,越过开阔地上正在后撤的轻骑头顶,直直灌进重骑阵列前排。
重骑战马披了甲,但马腿没有护甲,前排十几匹战马被弩箭射中前腿,一齐跪倒在地,后排的重骑兵来不及勒马,阵型开始混乱。
禁军步兵收拢阵型,轻骑兵被压到开阔地边缘,重骑兵的前排阵型被弩箭打乱节奏。
禁军骑兵在侧面不断撕扯重骑的两翼,城头的弩机则专打马腿。
因为沈渡的策略从一开始就不是射人,是射马。
重骑兵没了马就变成了重步兵,而重步兵在开阔地上根本跑不过轻装的禁军步兵。
城下战局正在朝沈渡预估的方向倾斜,但他也没放松,站在垛口后面握着刀,眼睛盯着城下叛军重骑的后方。
帅旗动。
戚世安还有后手。
很快,苏棠接到战报。只有寥寥几行字:轻骑已退,重骑阵型被弩机打散,步兵压到开阔地北侧。
她把战报放在推演板上,用朱笔在开阔地位置画了一道横线,又在横线北侧画了一道箭头。
禁军步兵已经压上去了,重骑兵的前排被打乱,但重骑的后排还在。
戚世安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
她盯着那个代表帅旗的标记。
帅旗周围是后阵两千重骑和数量不明的步兵预备队,这些兵力在整场攻城战中一次都没有被投入前线,明明戚世安不是没有兵力了。
戚世安在等的,有可能和他之前等段平开偏门是同一个逻辑: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正面强攻被挡了回去,偏门没开,弩机垮了,轻骑退了,重骑前阵被打了,但他仍然不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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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步兵预备队和后阵重骑压上城墙。
他要把这两支兵力留到某个最关键的时刻,必须能一击致命,能让他用最小的代价翻盘。
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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