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岁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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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日，晨曦初破，黎书意与百里?赫便已结束梳洗，二人皆着祭祀华服，头戴礼冠，穿戴妥当后，他们摆驾步出东宫。





时值岁序交替之际，皇室祭祖是头等要事，待二人抵达祖庙时，身在孟章的皇亲国戚大多都已到场。





只见殿宇前面人影交错，行礼寒暄声此起彼伏，众人互道着新岁吉祥，他们亦加入其中。





过了一炷香左右，皇帝与皇夫的御驾到来，所有人即刻收敛神色，整理衣冠，齐声行礼参拜。





待皇帝与皇夫步入祖庙，黎书意与百里?赫紧随其后，接着一众宗亲和近臣按序入内。到堂中，大家面向列祖列宗的牌位，神情肃穆，在礼官悠长的唱和声中，庄重地行完三跪九叩之礼。





祭祀结束后，黎书意和百里?赫便回宫了，今日的忙碌不过才开了个头而已。用过午膳，将近未时，他们开始重新梳发换衣，晚间还有一场除夕宫宴。





一般来说，参与除夕宫宴的人多为宗亲与天子近臣，可今岁是两国合一后的首个除夕，意义非凡，宴会规格自是大了许多，要求凡在孟章城内三品及以上的朝中大臣皆得赴宴。





尽管宫宴戌时才正式开始，可黎书意和百里?赫换衣后便早早动身前往太极宫，因着这一日，京中百官会入宫向皇帝皇夫朝贺，他俩身为太子和太子妃，少不得要同臣子及其亲眷周旋应酬。





到太极宫后，两人伴在皇帝皇夫身侧，一同接见一众臣子。行礼、交谈、祝福，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傍晚这场冗长的会面才渐渐落下帷幕。





得闲之后，百里?赫去查看宴会的准备情况，黎书意则去偏殿歇脚。坐下以后，兰亭为她端来几碟精致的点心，虽说宫宴上菜品琳琅，但碍于场合，不便尽情吃喝，她需要先垫垫肚子。





吃过点心，稍微修整片刻，她起身离开偏殿。此刻的太极宫依旧人来人往，但现下来的皆是皇亲国戚与朝中要员。





她站在廊下面对庭院赏景透气，抬眸间，在前方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身着朝服的父亲，自那日在城门口送别，他们已经数月未见，没成想再见竟是在宫宴上。





她心头一热，忙快步迎上前去，笑着问候道：“见过父亲。”





黎横天望着走来的女儿，目光里含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慈爱，柔声谴责道：“都成婚了，还这般少女心性。”





“这不是私下嘛。”黎书意俏皮地说，旋即关切地问，“子规城如今的情况可好？”





“一切安好，没出什么岔子。”黎横天言简意赅地答着。





两人正说着，百里?赫从别处寒暄过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黎横天忙行礼道。





百里?赫微微颔首，接着回以家人间的问候：“见过岳丈。”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赴宴的宾客依旧络绎不绝，鱼贯入宫进殿。戌时一到，宫宴正式拉开帷幕。





众人依序入席，皇帝与皇夫端坐于高台之上，黎书意与百里?赫的席位在台下左侧，另一侧是睿靖郡主与寿王，对面两列食案整齐排开，宗亲和臣子们依序落座。





往常参与这类大宴，黎书意并未在如此显眼的位置上，言行举止便相对随性自在些，如今她的身份是太子妃，言行仪态容不得半分差错。她脊背挺直，正襟危坐，只偶尔执筷夹上两口菜，或是轻抿几口茶。





岁宴隆重，太乐署和教坊司铆足了劲，呈上一连串精彩纷呈的节目，丝竹雅乐、曼妙歌舞、惊险杂耍，令人目不暇接。





只是黎书意应付了整一日，身心俱疲，饶是节目再出彩，此刻也没了欣赏的兴致。





正恍惚间，一名太监尖着嗓子进来通禀：“陛下，子时将至，各处宫人已将点灯仪式筹备妥当，烟花也尽数备好了。”





于是，皇帝和皇夫相携离席，宗亲和臣子们也赶忙纷纷起身，大家整齐有序地一同移步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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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幽蓝如墨，皓月当空，凌晨的空气有些湿冷，众人裹着厚衣静静站立，候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浑厚的钟鸣声在宫中响起，余韵绵长。
    

    

    
“唰！”下一刻，宫中万千灯盏齐刷刷地亮起，仿若满天繁星，原本阔大幽谧的宫殿瞬间灯火通明，璀璨辉芒。
    

    

    
紧接着，“砰砰砰！”数声巨响划破寂静夜空，烟火冲天直上，轰然炸开，在天幕上洒下五彩华光。
    

    

    
“新年快乐！”黎书意侧目，望着那对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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