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快剑孤城试霜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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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众人,最后在赵琳的方向略作停留:“白浅,请诸位赐教。”她没有指名挑战谁,但这番举动本身,已是对云为衫与寒青萝那番评价的无言回应,也是对暗中涌动的比较之心的坦然面对。既然有人论“快”评“狠”,那便以手中剑,问个明白。城主府,听雨阁。谈判暂告一段落,阁内的气氛依旧凝重而压抑。紫檀木案几上,那半卷“千机雷音”的机关图纸静静摊开,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潜力。白望春端坐主位,指尖在扶手上无声地敲击着,那是她在深思时的习惯。她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开,扫过下首的几位区主??鹤之舞面色冷峻,叶轻扬目光闪烁,乐林间若有所思,翔云天则紧紧盯着图纸,眼中满是狂热。波涟漪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忧虑。唐婉的条件,苛刻得让人难以接受。独立工坊、情报权限、调用工匠……这几乎是在索要一部分城主的权力。但那图纸的价值,也大得让人无法拒绝。“此事,需从长计议。”白望春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唐姑娘的条件,本座会与长老议会商议。三日内,给你答复。”唐婉闻言,盈盈一礼,神色从容:“唐婉静候佳音。无论结果如何,今日得见此图,城主与诸位区主已是对晚辈最大的信任。”她并未再多言,只是将那半卷图纸轻轻卷起,递还给白望春。这个动作,既显示了她的诚意,也表明了她的底线??图纸可以给你看,但交易与否,在于你的选择。从听雨阁出来,雨势已歇,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如同铅块。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白浅与唐婉并肩走在湿漉漉的青石路上。路面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倒映着两侧宫灯的昏黄光芒。两旁的屋檐还在滴答着残雨,发出单调的声响“唐婉姐姐,”白浅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你觉得城主姑姑会答应吗?”唐婉抬头看了看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答应的可能性,超过七成。”“七成?”白浅有些惊讶,“你的条件那么苛刻。”“正因为苛刻,才要答应。”唐婉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向远处隐没在雨雾中的宫鸣区,“浅浅,你记住。在这个世道,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灵晶,也不是丹药,而是‘不可替代’的价值。我的图纸,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而我的条件,则是将我自己,和这座城更紧密地绑在一起。”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只要灵晶,那我只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但如果我建立了工坊,提供了技术,那我就成了巴山夜雨城的一部分。保护我,就是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这就是人性。”白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虽然聪慧,但在权谋算计上,终究不如唐婉这般浸淫多年,看得通透。“而且,”唐婉忽然笑了笑,带着一丝狡黠,“你叶姑姑在那里坐着呢。她老人家若是不点头,白城主敢答应吗?”白浅想到叶轻眉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心中一暖。是啊,有母亲在,她什么都不怕。贰演武坪?孤狼出笼两人行至鸣鹤区与商风区交界的“演武坪”附近。这里本是城中武者公开较技、解决私人恩怨之地,平日里便热闹非凡。而此刻,还未走近,便听得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与利刃破风的锐啸,其间夹杂着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去看看?”唐婉扬眉,她正需转移注意力,排解谈判带来的紧绷感。白浅点了点头。她对城中年轻一辈的真实战力亦有关注,尤其记得前几日陆青烟曾提及,在雨韵剑宗的入门试炼中,曾出手救下一位以“快剑”闻名的少女阿诗玛,据说其剑速在同辈中堪称一绝,剑法轻灵变幻,如雨打芭蕉。不知今日能否得见。二人加快脚步,挤过人群,来到演武坪中央的石擂前。擂台上,剑光如瀑,迅疾无匹。然而定睛一看,台上持剑者却非她们预想中那个叫阿诗玛的少女。那是一个身形单薄、面色蜡黄的灰衣少女。她看起来不过十四岁年纪,瘦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手中握着的,竟是一柄锈迹斑斑、缺口累累的铁剑。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堪一击的少女,此刻却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铁剑如毒蛇吐信,从一名壮汉的脖颈间带出一溜血花。那壮汉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轰然倒地,再无声息。“又是她!”旁边一位观战的老者摇头叹息,脸上满是惊恐,“‘孤狼’云为衫,城主新收的五位义女之一!这已是第八个了,都是一剑毙命!太快了,太快了!老夫活了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狠绝迅疾的剑!”“都是一剑?”唐婉凝神看向擂台,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何止一剑!”老者心有余悸,声音颤抖,“根本看不清她如何出手!剑光一闪,人命已收!听说她才十四岁!真不知城主从何处寻来这等煞星!”十四岁?义女?白浅与唐婉对视一眼,皆感诧异。白望春选拔义女的标准素来严苛,不仅看天赋,更看心性。此女能以如此年纪、这般狠辣剑术入选,必有非凡之处。白浅仔细感知,心中暗凛。云为衫的剑意,纯粹为杀伐而生。那不是一种技巧,而是一种本能,一种融入骨血的杀戮欲望。她的剑,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华丽的轨迹,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一击。这种剑意,已达“剑气随心”之境。而且,与一股深入骨髓的孤绝执念融合在一起,速度与狠辣并重,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她的剑,为杀而生,无暇他顾,故能极快。”白浅低声对唐婉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青烟姐姐救下的那位阿诗玛,我曾听她描述,剑走轻灵变幻,如雨打芭蕉,连绵不绝,是另一种‘快’。若论瞬间爆发与决绝,或不如眼前这位‘孤狼’;但若论持久战中的寻隙快攻与应变之速,恐在伯仲之间,甚至更胜一筹。”正议论间,第九位挑战者登台。那是一位以防御著称的笃行段大圆满体修,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金石般的光泽。他显然也听说过云为衫的凶名,一上台便将防御功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然而,云为衫的身影只一晃。快!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锈迹斑斑的铁剑如毒蛇吐信,寒光乍现即隐。那体修引以为傲的防御,在那一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喉间绽开血花,难以置信地捂住脖颈,仰天倒下。依旧是一剑!第九胜!全场哗然。议论的焦点除了云为衫的可怕,也开始有人提起另一位以快剑闻名的少女。“太可怕了!这剑速,怕是只有前几日在雨韵剑宗选拔中,被陆青烟姑娘救下的那位‘细雨快剑’阿诗玛能比一比吧?”“我见过阿诗玛出剑!确实快如疾风骤雨,但感觉风格不同。阿诗玛的剑更快在变化与衔接,这云为衫的剑快在决绝与一击必杀!”
“不知若她二人对上,谁的剑更快?”“难说!不过阿诗玛据说已经通过选拔,正式成为雨韵剑宗外门弟子了,未必会来这演武坪。”叁听雨四卫?冷眼旁观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擂台边响起一个干练利落的声音。“第十场,挑战者,商风区‘铁掌’赵奎!”一位身着银灰劲装、气质干练利落的女子起身,她正是听雨四卫中负责城防与内卫的赵琳。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擂台与云为衫,朗声宣布:“挑战者云为衫,十战全胜,剑试无双!依例,其表现已足堪列入‘丙辰新秀榜’前五之列!具体位次,需禀明城主与各区主后定夺!”宣布完毕,赵琳看向云为衫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