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上贼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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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不宜迟,明日我们就出发。”
“我不在家这么多天,我阿翁的生活起居要如何兼顾?”
“小娘子放心,明日我会派马车来接他先去县里住,雇一个仆从照顾他,这部分费用由在下承担。”
“那便有劳了。”
那两人见雨势小了,立刻就告辞了。
卢至柔还在门前对着宇文珈道谢,踯原已然跳上马立刻扬鞭。
宇文珈关上门,背靠在门上等了一会,悄悄探头,两人已经缓慢走出很远了。
宇文珈轻轻推门出去。
踯原正满腹疑惑正要开口,卢至柔看他一眼,他便止住了。
当然这一举动很不自然,身后的人被惊动,卢至柔轻笑一声,掷出一枚石子。
树丛哗啦啦响动之后只剩沉默和细小的雨声。
“在下以为文家娘子不爱淋雨。”卢至柔颇轻快地说着。
“祖父怕两位郎君找不到路,特让我来相送。”模模糊糊的声音传了出来。
踯原东张西望东张西望到处看声音在哪,最后发现在树上。
她颇不雅观地蹲着,但神情异常庄重,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目光平稳透过雨幕在他们两个之间转来转去。
她的额发逐渐被淋湿。
她非常轻盈地跳了下来,“前面左转就有一间客栈,雨天路滑,两位郎君慢些走。”
踯原皱了眉头,这人分明是想要偷听,这下倒坦坦荡荡地送起客来。
“初来乍到的,还烦娘子带路。”
卢至柔还是温和笑着,话里却是极不客气的。
宇文珈显然有些惊讶,看了看两人骑在马上并不动弹,雨虽下得不大,但细细密密地浸湿了她的粗布外裳。
随即她笑了,走上前去,站在卢至柔马下,仰头看他:“郎君给我挪个位置。”
卢至柔那件粗糙的蓑衣和宇文珈身上的棕色衣裳比起来都金贵许多。
卢至柔面上虽不显,屁股并不想给她挪出位置来。
谁料她竟大胆地来抓缰绳,卢至柔自然不愿,巧力一拉骏马就离她远了几步。
宇文珈笑看他的脸色,好似没意识到自己的无礼。
卢至柔睨了她一眼,还是淡淡笑着。
“我突然觉得雨下得有些大了,娘子还是早些回吧。”
随后便直接打马离开了。
踯原清楚郎君素来以礼待人,特别是对待那些小娘子,总是恭恭敬敬,今日这表现已经是相当不高兴了。
宇文珈冷笑一声,迅速回到了院子里。
刚一开门,阿翁就在唤她。
“文珈,你过来。”
她叹了一口气,抹了抹水朝里面走去,一脚踢开院子里滚在地上的一颗碎石。
好巧不巧,这石头就撞上了水缸,清脆一声,宇文擎方听得清晰无比。
拐杖咚得磕在地上的声音,宇文珈也听得清楚无比。
“阿翁…”
“坐下。”
宇文珈听话。
“我问你,你可知他是什么人物?”
“不知道。”
“范阳卢氏,先皇在世的时候,卢氏可是出过宰相的,只是不知他是嫡系还是……”
“那为何如今只是个剑南道州县的小司马?”
“当年,卢相莫名在河西道内被匪徒袭击,命殒,卢家因此落寞了。”
宇文珈这才想起来,宇文谷出事没多久,卢家的事也轰动一时,只是二人当时疲于奔命,并未留意。
如今想起来,官府给宇文谷的结案词也是说得匪徒,或许卢相之死另有蹊跷。
“我知道这些年把你箍在身边都快把你闷坏了,这次就依你就当是出去玩玩,只不过卢家诺大一个家族现在不知在朝中是什么处境,若至穷巷必有反扑之势,对那个卢郎君本人你要小心。”
宇文珈眼中光芒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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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会闯出祸事来,阿翁传授的本领,我已经悉数学会,我正等着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呢!”
眼前的少女,他是看不见,但语气中洒脱的雀跃,让他无比欣慰。
他眼盲那晚,这孩子不过九岁,那时他带着她躲避着未知的敌人,他们在黑暗中杀掉了七八个黑衣人,他也受了重伤。
眼睛在湿热粘稠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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